府求見。
見我是，孔雀明王神情慵懶：“你們族中如今還能有你這般血脈精純的小輩。”
“看來還不至於完全斷了前程。”
我跪在孔雀明王跟前：“求明王垂青，暫借五色神光。”
“你要用五色神光來淬煉血脈？倒是個單子打的。”
“隻是你有什麼價值，讓本尊借你五色神光？”
我俯身開口：“大鵬喜食龍族，若是明王願意出借，我願意將天族金龍奉上。”
“有您庇護，天族也不能奈我何。”
孔雀明王沒有拒絕。
而我悄然返回，用提前製作好的贗品替換了金龍蛋，將真正的金龍，雙手奉上。
等到百年之期，我仍舊像前世那般痛哭自己無能。
也仍舊前往紫竹林聽經求得甘霖。
卻又在中途走了一趟忘川河。
天後乃是天族主母，神魂也更為強健，正因如此，才能用甘霖將天後救活。
既然前世錦雀能將甘霖奪走，冒充我，如今我便要提防一手，提前見過天後神魂。
如此一來，縱使天後蘇醒，也不會錯認救命恩人。
我見過天後，確保她已經記住了我的長相，才帶著甘霖前往天宮。
而這一次，仍舊如同前世那般，原本在我儲物袋裡的甘霖，落到了錦雀手裡。
我看著錦雀獻出甘霖，心底發冷。
明明這次我已經毀去了血玉，從始至終不曾泄露行蹤，為何甘霖還會落到錦雀手中？
“既然是鸞鳥族的錦雀救下本宮，便讓錦雀得了那份青鸞精粹吧。”
天後走出宮殿時，看向我的神情滿是冷漠，全然不見半分在忘川河內的慈愛。
我心底一冷，卻不敢再隨意開口，以免再次惹來殺身之禍。
然而錦雀立在天後身邊，笑靨如花。
“為娘娘儘力，是我們鸞鳥一族的本分，原先孵化金龍的，是我的姐姐。”
“隻可惜，姐姐沒有那個福分，但她素來是族中血脈最純，法力最高之人。”
“隻怕也深恨自己不能為娘娘與天族儘忠，聽聞歸墟之眼如今暴亂。”
錦雀看著我，眼裡是掩蓋不住的惡毒。
“那底下乃是萬年前我族老祖以鮮血鎮壓的冤魂，不如就讓姐姐這身精純血脈前去鎮壓吧。”
我本能想要反抗，經過孔雀明王淬煉後的身軀也能有幾分五色神光。
然而我卻用不出分毫，反而是錦雀，在我的目光裡，笑意盈盈地亮出五色神光。
我聽見的最後一句話，是錦雀含笑開口。
“姐姐，為他人作嫁衣裳，滋味如何啊？”
將我再次從黑暗裡喚醒的，還是我已經聽過三遍的話。
父王也仍舊看著我，而被歸墟之眼生生攪碎的痛苦讓我渾身發顫。
我甚至有些恍惚。
是不是命中注定我搏不過錦雀？無論做多少事情，都會為錦雀做嫁衣裳？
父王的嘴唇還在開合，我卻覺得渾身發軟。
聽完父王的話後，我猶如木偶般回到自己的洞府。
第一件事，便是將那血玉毀掉。
我擦乾唇角鮮血，幾乎萬念俱灰。
手指卻突然被一片草葉觸碰撫摸。
我低頭，這才看見那是母親生前送我的一株車前草。
“我若是信命，當年便沒法魚躍龍門，更不能脫了妖身蛻化成龍。”
“這世上從來沒什麼命中注定，譬如這車前草，乃是凡人口中的藥物。”
“若說命中注定，它早就該被凡人采擷化作藥材，如今又怎會開了靈知？”
“曜青，這車前草給你，你仔細照看著，且看它如何不認命。”
柔軟草葉撫摸著我的指尖，好像母後還在世上。
我的眼淚霎時間便落了下來。
冥冥中隱約聽到有人在低語。
這或許是我的最後一次機會，也有可能我仍舊會像之前那般，死於非命。
但若是我什麼都不做，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那些仇人痛快嗎？
我咬緊唇角，仍舊像之前那般封鎖了洞府，又在孵化金龍之前。
將金龍蛋帶到孔雀明王跟前，求得五色神光。
回到洞府之後，我迫不及待地將五色神光喚出。
那光彩在我的指尖婀娜。
“看來錦雀也不是馬上就能奪走我的東西的。”
“隻是不知道，她能帶走這些的契機是什麼？”
我按下揣測，等到即將要交付金龍蛋的時候，對著我的父王垂淚。
“父王，如今女兒已經沒本事孵化龍蛋，也不能幫扶鸞鳥一族。”
“實在傷心，但咱們族中若是再不出青鸞，隻怕在三界內無法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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