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過那枚釘子。
“舔一舔,嗯?”他垂眼看著蘇知腦袋上那兩個小小的發旋,筋骨修長的手從後頸滑倒蘇知腦後,看著細軟的黑發在指間穿梭,聲音有種異樣的低沉。
蘇知沒說話,像是有點茫然的張開唇,柔軟的舌尖在唇間一閃而過。
片刻後,勾起一點濡濕的水聲。
如果說外貌和皮相是一種固定的求偶資本,謝疑毫無疑問已經把這項資本發揮到了極致,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迷惑伴侶的心智,把伴侶禁錮在在精心打造的囚籠裡。
beta不能被標記的生理特性,讓他即使在和蘇知一起度過了易感期後,依舊無法得到任何確定的承諾,這種無法完全綁住的失控感,或許會讓他在往後餘生都陷入漫長的患得患失,時時刻刻確認把人鎖住才安心。
和蘇知愛不愛他無關,野獸天生對失控的無法忍受。
甚至蘇知越是愛他,這種痛苦越如野火般邪惡地灼燒。
——既然都那麼愛他了,為什麼不能乖乖被他標記呢?都那麼愛他了,怎麼還是不能完全變成他的?
野獸不會因為獵物的引頸受戮而心軟,生出善良的念頭,隻會生長出更無法滿足的貪婪,猶如附骨之疽,生生世世,纏繞不休。
二十多分鐘後,謝疑給蘇知穿好外套,打著傘,把他從車裡送到十幾米的研究所樓下。
蘇知的嘴唇紅紅的,有些腫了,不是那種被嘬來嘬去的均勻的腫,是下唇處像是被硬物磕了一下那樣,突兀地腫起來一小塊,微微泛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自己不小心咬到的呢。
謝疑把他送到樓下,遞給他一把沒拆封的新傘,還往蘇知外套兜裡塞了一瓶橙汁,讓他帶回去當零食。
蘇知在吃飯上雖然不算挑食,但比例很不均衡,尤其不愛攝入水果——其實主要是覺得收拾麻煩,如果有人幫他切好,或者喝果汁就沒有問題了——謝疑現在每天注意給他糾正這點。
“下雪了,今天按時下班嗎?”
“嗯,應該不會加班。”蘇知點點頭,小聲說:“晚點我給你發消息。”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謝疑摸摸他的臉頰,視線在他略微腫起的下唇上停留片刻,拇指指腹在上麵不經意般抵了一下,淡聲道:“下次小心點,差點磕破了。”
“……”
蘇知惱羞成怒地把臉扭開。怪誰?
他餘光看見謝疑站在傘下的樣子,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剛剛在車裡,被人按著在胸口舔舐的畫麵。
謝疑穿著規整的大衣,長款的外套襯得他骨架高大修長,肩背挺拔,帶著眸色是比雪還純粹的沉冷,透過冷峻的外表,完全無法想象出來下麵的景色。
任誰也想象不到,平時冷酷的暴君脫下衣服,身上居然為了誘惑伴侶,打了一顆亮晶晶的釘子。
謝疑見他有點惱羞成怒,見好就收,又輕輕捏了一下他的下巴,把手收回來。
“下班前給我發消息。”謝疑說。
蘇知用一根手指頭推他:“知道了,你快去上班吧,就算是老板也不要這樣肆無忌憚地遲到。”
“嗯。”謝疑捏了一下他的手指,終於轉身走了。
蘇知看著謝疑的身影走遠、消失,仍舊在原地站了會兒。
有點熱,好像車廂裡的熱氣仍未散去,他站在這裡冷靜一會兒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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