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停雲隻是覺得顧以致性子好,生得也好看,所以平日裡與其更親近一些,此刻這話一說出口來,生生把顧以致被嚇得一陣猛咳,小臉煞白。
顧淵的回應倒是十分乾脆:不行,自己睡。
顧停雲聽了,好奇歪頭辯道:可師兄他們都可以一起睡,我為什麼要一個人?說著,忽然使起了小性子,拽著顧淵的袖子來回搖晃我不要新房間了,不讓我和二師兄睡,我要回去和師父睡!
七歲小姑娘多少練著一點基本功,小小的拳頭已經有了一些力氣,顧淵為了防止本就質量不好的袖子被這小小女魔頭扯壞,連忙按著她的腦袋,一路將她半推到床邊:屋子不能白搭的。
不能白搭的哦~顧遠塵攤了攤手,背手哈哈哈地和其他幾位師兄一同回房了。
顧停雲癟了癟嘴,抱著枕頭追著顧淵走了一路,最後被無情關在了門外。
師父!外麵好冷啊,放我進去嘛!
回自己屋裡睡去。
師父!我不要一個人睡,我害怕
那夜,顧停雲抱著枕頭睡在了顧淵的門前,最後卻又在那陌生的新臥房中醒來。
接下來的幾夜,也是如此。
她感了些風寒,白日裡,她跑去與顧淵說,顧淵眼中滿是緊張,最後卻強忍著沒管,轉身回房,將門關上。
當天下午,師兄們為她采藥、煎藥、熬糖漿,還將洗淨晾乾的暖和被子送到了她的屋中。
小小的姑娘,在那場小病中認下了自己的小小房間。
那之後的日子,她與師父好像遠了許多,雖是日日都能瞧見,師父卻不再管關於她的一切瑣事。
師父,六師兄欺負我,其他師兄都不管他!
師父,馬步我已經紮得很穩了,什麼時候教我 別的呀。
師父,我摘了好些果子,放你窗口好嗎
一時間,曾經什麼都依她寵她的師父不疼她了,師兄們似乎也不那麼凡事都讓著她了。
小顧停雲心中的小小世界都快崩塌了。
原來,她從來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中心,世上所有的人,也都不圍著她轉。
從那以後,她隨著師兄們一同晨起,練武、吃飯、切磋,以及時不時接受師父的抽查,很快便成為了蕪溪山中不那麼特殊的一員。
又一年秋,小丫頭迎來了自己的生辰,許久沒有關心過她的顧淵,親手為她做了一碗長壽麵。
她在顧淵的注視下小心翼翼端起碗筷,吃著吃著,卻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問,師父為什麼忽然之間就不喜歡我了,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顧淵直白道:是啊,你太鬨騰了。
顧停雲一聽,瞬間委屈得大哭起來,沒吞下去的麵都在嘴裡,哭著哭著就往外噴一點,一時鼻涕眼淚口水大把大把的流,醜得不想樣。
可可師父我現在,現在乖了,我聽話了師兄,師兄們也也說我變了,我我還可以和師父一起住嗎師父不要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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