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熱茶,吃了糖水。
Brian的手暖暖的,被林苟牽著。
從東翼走回主樓。
潮濕的晚風帶著股清冽的涼意,主樓前兩盞藤蔓古銅吊燈像是蒙了層薄霧,將丹妮太太和約翰遜先生的影子拖的長長斜斜。
他們迎上來,笑容將晚間等待的冷意烘得暖了幾分:“歡迎回來,先生們。”
進了屋,Brian想先洗澡,林苟手疾眼快拽住他,拐去西側的房間。
林苟的浴室完全滿不足不了布雷奇先生繁瑣的洗浴步驟,而且他分明覺得林苟是刻意不讓他回自己房間。
看在林苟換了衣服就在浴室外麵等自己的份上,Brian安靜的換上吃晚餐的裝扮,一起下了樓。
今天的晚餐,明顯熱鬨了許多。
Brian放下叉子,優雅的擦了擦嘴,視線掃過牆邊一整排的仆人。
親王來莊園做客都用不上這麼大的排場。
“西翼有鬼嗎?”
都到主樓來乾嘛?
雷歐站姿挺拔,直視前方,大聲回答:“沒有!布雷奇先生。”
大家憋著笑,約翰遜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對Brian微微頷首,“對不起,先生。我立刻讓他們離開。”
趕走了一半兒的男仆,約翰遜和另外兩位男仆服侍晚餐。
新來的男仆之前沒有來主樓的資格,沒怎麼見過林苟。
但這位傳奇而神秘的東方男人的故事,西翼所有人早就耳熟能詳。
Brian在東翼吃了個半飽,簡單用了晚餐便離開。
他故意往樓梯走,餘光緊緊盯著林苟,一步兩步,他登上去,也不見林苟攔住他。
莫非,他沒有搞什麼鬼?
Brian噔噔噔幾步上了二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Gosh!這是怎麼回事!”
水晶的冷冽光線落在大床上,紅色的四件套裹著蓬鬆的被芯,繡在被角的並蒂蓮針腳細密,沾著淡淡的皂角香。
“你準備的嗎?”
林苟牽著他,讓他看床角掛著的一個紅色的“囍”字。
“我們的習俗,結婚要有紅色。”
小時候他們的紅色是紅襪子,林苟想著那時候的窘迫,笑著說:“當時買這些東西還是問你借的錢。”
“我們今晚要睡在這個上麵嗎?”Brian好奇的戳了戳被子上的並蒂蓮刺繡,一莖雙花,兩根花苞並肩而立,色澤柔嫩,兩朵小小的花苞彼此依偎。
林苟嗯了一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城鎮的商店隻買得到這個款式,本來想去倫敦買更好的,又怕你等。”
莊園主今晚的沐浴儀式格外迅速,Brian穿著寬大的睡袍規規矩矩的躺進一片紅色花海裡,紅色枕套飄了一團金色的暖焰。
他自己躺好了,不忘催促林苟:“你快點過來睡覺。”
林苟解開浴袍,裡麵穿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胳膊撐在Brian枕頭邊。四件套下午才買回來,丹妮太太洗烘後立刻套上了,Brian評價道:“很舒服。”長腿在被子裡劃船,連碰帶踹到林苟好幾次,他自己玩的開心,又掀起被角,仔細看上麵的刺繡。
寓意極好,圖案像小時候的他們倆。
“我很喜歡這個植物。”尊敬的布雷奇先生下了結論。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莊園專供麵料的製造商買下許多不同造型的並蒂蓮設計圖樣。
Brian側躺著,看林苟,用一種篤定的語氣說:“這是你的表白儀式的一部分嗎?”不準確,他覺得林苟又像自己求了一次婚。但林苟沒有給他戴戒指,而是給自己戴了戒指。
林苟用手指勾住他散落在枕頭上的金發,圈在指尖轉著玩兒。Brian的頭發很軟,全身最柔軟的是頭發,最可愛的是圓圓的指甲。
“算是吧,以前給你準備的儀式不夠好。”
Brian知道林苟在補償自己,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他悄悄往林苟的枕頭挪了挪,額頭抵著他的胳膊,“沒有不夠好,你沒有做得不好。”
光線是從Brian身後發散過來的,林苟垂眸,摸了摸他蓬鬆的頭發,說:“尊貴的...”他又改了口:“你值得最好的,Little fluff”
Brian從陰影裡仰起臉,“你叫我什麼?”嘴角偷偷往上挑了個小弧度,卻又飛快抿住。
“小羽毛。”林苟俯身親了親他的頭發,雄鷹遒勁的翅膀回到巢穴後變成了鬆軟的毛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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