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燧勃然大怒,眼底藏著一縷他自己也未曾察覺的驚痛。
“你再說一遍!”他大步走過去,想掐住這女人的脖子威脅——
她敢死,他絕對讓她後悔終身。
蕭元燧是攝政王,自生下來就沒有得不到做不到的事,更從來沒人敢這麼挑釁自己,可如今,虞桃夭是第一個。
蕭元燧正要開口。
虞桃夭徑直穿過他。
“我已經家破人亡,你拿什麼威脅我……”
蕭元燧驚醒,反應過來,剛剛不過是一場錯覺。
回到正殿,已是寒夜。
蕭元燧一步步走到床榻邊,入目隻見虞桃夭臉色慘白躺在床上,長發淩亂,便如死一般不省人事。
“虞桃夭……虞桃夭……”
蕭元燧心頭驀地頓痛,似有尖刀在緩緩剜著血肉。
不致命,卻極其折磨人。
他顫抖著手摸著虞桃夭的臉,“你怎麼還不醒?既然你說你是被冤枉的,那本王就給你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隻要你再說一遍,本王就相信你……”4
可他輕飄飄的話,並沒有喚醒床上呼吸微不可聞的虞桃夭,反而讓他一顆心如墜深淵地獄。
“從前本王不信你,不給你機會把話說完。”
“但現在本王給你這個機會,你隻要給本王起來,你說什麼本王都會認真聽。”
雙手緊握虞桃夭的一隻手,蕭元燧伏著頭,一股無以言說的絕望感讓他眼中都是淚。
而他沒有看見,床榻上的女人眼睫微顫,淚珠一滴滴的滴濕在繡花枕上。
他看完虞桃夭已是黃昏,殘陽如血照得整個王府紅彤彤一片,壓抑得如同眾人的心情。
角苑。
屋外白雪皚皚,僅靠一盞油燈照明的他要尋的東西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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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已經發黃,上麵有著略微模糊的字跡——
【今夜,是與蕭元燧成婚的第一夜。】
【一切都和我想象中不一樣,他衝了進婚房,刀架在我脖子上,惡狠狠地罵著我。】
【韋姝琬聽到動靜後,以護駕之名率人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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