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期叫他哥耶!(亢奮)
暖燥的風陣陣, 光影斑駁。
即使在半山腰上,溫度依舊不在令人舒適的範圍內。
枝丫茂盛, 像是張牙舞爪的蒲公英,叫囂著要逃離枝頭,肆意橫斜。
“……然後呢?”陽光挪移,剛好落了一半在溫以期身上。
半明半昧,讓他表情變得不太真切,少年氣質乾淨又墮落,“既然之前都能好好的, 那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你還是沒有告訴我們最關鍵的地方。”
阿埋薩臉上的傷疤隨著說話的動作細微起伏, 像古老枯皺的樹皮, 又讓人幻視起伏的山巒大地。
她很是平靜開口, 語氣溫緩:“你們要知道,世界的崩潰不是一時的, 而是長期積累下爆發的隱患。”
這位神秘的長者當真是有求必應,讓塞格斯忍不住想要試探對方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他嗤笑了一聲:“您要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而不是騙我們的。”
有禮的語氣與話中毫不掩飾的不信任形成強烈的割裂感, 看起來很是讓人不爽。
“畢竟, 我們之前可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東西。”尾音勾著輕輕上翹, 嘴角是一成不變的弧度。
黑色總是格外吸熱,塞格斯不喜暴烈的陽光,於是整個人後仰著靠在溫以期右手邊, 修長筆直的腿交疊, 不太好惹的樣子。
此刻, 帶有壓迫力地傾身——
快速生長期的身軀已有成年後的青澀影子, 望著遠比瘦小的阿埋薩健壯有力。
黑色和泡影般的光斑在那張清雋雅痞的臉上流動,恰好停在某個角度, 光斑將其中一顆眼珠燃成凝固態的琥珀色,像是無邊黑暗中閃著猩紅的夜鴉。
黑發安靜地蟄伏在脖頸棘突處,夜鴉斂翼,盯著眼前人:“你是以什麼樣的立場告訴我們這些的呢?”
“我們又怎麼知道你口中的一切會不會是你自己搞的鬼?”
他緩緩直起脊背,細碎光影自深邃立體的五官上消退。黑鴉張開羽翼。
那雙宛如玻璃珠一般的黑瞳沒有錯過阿埋薩一閃而過的憤怒,地表塌陷,大地裂開深淵。
塞格斯臉上笑意深了幾分。
到底是更為年長者,阿埋薩再次開口時已聽不出任何異樣,話題跳躍:“真相一直在你們腳下,但是年輕人,你需要用心去看。”
語畢,不再等待少年人的反應,阿埋薩周身蕩出有形的異能波,力道輕柔卻強勢不容拒絕,深深帽簷第一次從頭頂震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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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到此為止。旁邊有空房,你們待一晚上明天就離開吧。”
哢噠。
破舊的木門自眼前合上。
溫以期眼前一花,殘留在視網膜上的最後一幀——對方瘦小的身軀深深紮根在陰影中,宛如枷鎖又或是一種封印,空空蕩蕩的屋子讓她看起來有些許寥落——他不知該怎麼形容心底霎時溢出這種難以言喻。
他下意識反應不及地愣怔,盯著木門上和阿埋薩臉上的傷疤很像的木痕。
溫以期突然意識到從他見到對方起,就沒見過阿埋薩離開過自己的位置,哪怕是動一下的舉動都沒有過。
她像是釘子一樣被釘在了大地上了。
真奇怪。
仔細想想,那些溝壑難平的傷痕看起來也不像是意外。溫以期判斷道,這更像是異能攻擊後留下的痕跡。
否則很難解釋傷口愈合後的奇怪形狀。
白色睫羽生理性地輕輕顫了顫,眨去眼前的幻象,溫以期輕輕歎了口氣。
沒有試圖再隔著門板掙紮,畢竟阿埋薩顯然沒有給他們斡旋機會,可惜,“本來還準備待幾天的……”他小聲嘀咕道。
就算身體素質有了提升,一直趕路也超累的好吧!
“唉。”轉頭和若有所思的塞格斯對上,溫以期:“看來你問到核心了。”
“嗯,也算是不虧。”塞格斯讚同。
光是對方突然轉變的態度就能從他問出的問題中引生出很多猜想,算是額外收獲。
“【墨水】應該和阿埋薩沒有直接關係,甚至可能是敵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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