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生氣。
然後他就對上了少年斂火的眼,塞格斯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真沒反應了呢。到時候真被我拐了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夏勒那家夥。”
語氣還是很衝,但比起剛在到底冷靜了許多。
溫以期雙手抱胸,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到塞格斯床上,順勢抬腿踹向對方,不許塞格斯坐旁邊。
他也不管自己亂茅草的頭發。張嘴就是:“他要真想那麼乾我也不反對,畢竟誰不知道那家夥整天一副救世主的樣子,誰都沒他覺悟高,我也攔不住啊。”
怪陰陽怪氣的。
也不喘氣:“可是他也不想想,如果那個破計劃真的有用的話乾嘛還要在二十年後開啟第二次呢!治標不治本,就算[和光]特殊,成功率接近百分,但是、但是!”
後麵他不斷深呼吸沒再說下去了。
夏勒在之後配合聯邦測驗後發現,在配合其他異能和設備下很可能可以清除目前世界堆積的七成以上的汙染,由於【墨水】誕生於生命本身,算是世界循環的一部分,不可能被完全清除,這七成幾乎可以算是全部了。就算沒有,放大加強後的[和光]也能給人類留下足夠的喘息時間。
其實發展到現在,不說每天都在犧牲的生命,就是世界也已經不堪負重了。
溫以期心裡都清楚,他隻是在發泄。
任性地還像是小孩子一樣用怒火隱藏心裡的無措和難過以及看透一切的無力,好讓自己不至於沒看起來那麼沒用。
明明再等他一陣他說不定就能找到辦法了,他已經能感受到[太祝]的真實用法了……
溫以期想到的那些塞格斯也知道,所以他沒出聲。
黑發黑眼的青年斜靠在牆上,沒時間搭理的額發略長,垂首的姿勢遮住了上半的眼,投下深深淺淺的鴉影。宛如沉默的影子,充當起了樹洞垃圾桶,包容著好友的發泄,即使他心中也同樣複雜難過。
但是影子總是在黑夜中獨自消化的嘛,誰能看清影子的五官和表情呢?
掙紮、爭吵、爭執,發生在異處局大樓的每一個角落。
這座高聳的、科幻的,仿若信仰一樣的建築物中,生命與死亡在這裡進行著,從未暗淡。
這裡是聯邦的最高點,從首長的辦公室中可以看清整個艾地維雅。懸浮於空中的城市從來不是為了高高在上的俯蔑,而是為了為人類爭取一片遠離汙染的淨土。
明樓宴沉默著,接受著明緋的逼問,卻隻是偶爾吐出隻言片語。
【墨水】的泛濫,整個聯邦的協調調度,大小事務,江挽唐的洗腦對立、再到那無形卻巨大的壓力,他也沒有時間也沒有必要再保養自己了。隻是普通人,便更顯操勞。
好在江挽唐也不會嫌棄他這張臉了。
沒人知道明緋那天和明樓宴到底談了什麼,隻是那天少女離開之後裡麵是一片寒氣與冰霜。
明緋在這幾年中異能實力增長迅速,[歎息之冰]幾日都難以消解,而明副首長隻是揮手仍其留在自己的麵前。
溫以期幾人也沒有去問明緋結果,事實他們都清楚,隻是還抱有一絲希望罷了。
夏勒被好友們一連冷落了幾天,可隨後大家卻又心照不宣的在第二天恢複了原來的樣子,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因為回升計劃,聯邦不再給無名小隊安排額外的任務,而夏勒也開始每天光明正大的消失兩個小時去和觀測部、研究部推進執行儀式的進度。
一切都閒下來之後,幾個一直忙忙碌碌的少年們終於有時間去到處看看了。
雖然達不到危機未發生前的程度,很遺憾,很多地方在與【墨水】的對抗中都變了樣子,但是至少天空之上的聯邦總部艾地維雅還乾淨如初。
於是他們便像一開始陪明緋那樣,開始到處打卡艾地維雅每個角角落落。
時間順著棉花糖棒從指縫中流走,留下道道隱秘的陣痛。
11月12日。
0點剛過。
夏勒闖進溫以期,一把將人從睡夢中拉起來,“小期別睡了!醒醒醒醒醒醒醒……”單字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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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夏勒!你大半夜不睡覺犯病呢!”溫以期被念得頭疼,一下子坐起來,起床氣奔騰而出。
誰允許燈泡半夜過來的!
他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麵前的夏勒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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