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孤隻是想看看公主換掉男裝該是何等風華,別無他意。”
鹹笙不語,湛禎又將衣服放在他麵前,“孤心知公主自幼嬌生慣養,性格倔強,不巧,孤也有些倔強,若公主實在不肯遂願,孤隻好親自動手了。”
鹹笙立刻抬頭:“你方才還說別無他意?!”
“若一切遂願,孤自然別無他意。”
湛禎跟他對視,眼裡是令人惱火的強勢和霸道,鹹笙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羞辱,神情頓時湧出委屈,但這裡是敵人,他終於還是退讓:“你出去。”
湛禎收回視線,轉身走了出去,他站在營帳前,又忍不住側頭看門簾,仿佛能順著簾縫鑽進去一樣。
他來回走動,若有所思。之前拿箭助他登城的神射手江欽注意到他神色有些恍惚,略作思索,走了過來,道:“殿下可是在想明日攻城之事?依屬下看,大梁公主已經被擒,此刻的大梁不可能短時間內再出一個懂得隨機列陣的人。”
他說罷,卻發現湛禎沒有回答,隻是眼眸漆黑,讓人看不透:“殿下?”
湛禎終於掀眸看他,道:“什麼?”
“……”敢情您都沒聽進去,江欽轉了轉眼珠,道:“莫非殿下是在想大梁公主?”
城樓上的人居然會是大梁那個病秧子長公主,這是誰也沒想到的,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江欽也發現那公主的確是過分美貌,殿下這些年一直醉心兵法和開拓疆土,原本陛下便說好滅了梁國之後為他娶妻,若是在此時動了心思,倒也不算奇怪。
湛禎竟然沒有反駁,而是又朝營帳看了一眼,坦然道:“她很美。”
江欽一看他的眼神,得,這是真動心思了,他建議道:“如今大梁滅國在即,一個亡國公主罷了,若是殿下想要,也不用顧忌什麼,今晚便可讓其梳洗一番前去伺候。”
湛禎眼中劃過一抹暗芒,他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語氣很輕:“隻怕她不願。”
江欽一笑:“願不願都得伺候,胡軍醫那兒有藥,若是殿下需要……”
湛禎眼神陡然冷冽起來,江欽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忙閉嘴,找了個話題開溜了。
到底是北晉太子,怎可行對女子下藥行徑?
湛禎沉默的在外麵走動,過了一會兒,他再次來到營帳前,伸出手去,又縮回來,道:“公主可曾收拾妥當?”
營帳內沒有任何動靜。
湛禎眉頭一皺,語氣低沉:“公主若不應答,孤便進去了。”
幾息後,他一把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鹹笙依然坐在床上,隻是身上的男裝換成了女裝,那衣裳是淡青色的,將他整個人襯得像是天上下凡來的,帶著縹緲的仙氣。
鹹笙抬眼,湛禎掩下擔憂,隨口道:“何不施些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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