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不知道男人要帶它去哪裡，它怕得在座位上止不住地發抖，牙齒上下敲擊，發出一陣陣脆響。
眼神裡滿是驚恐，鼻頭鬆動，目光直愣愣地盯著窗外，似乎要將外麵閃過的一景一物都緊緊印在腦子裡。
“將軍不怕啊，我們去洗澡，然後檢查身體，”小姑娘壓低了聲音，溫柔地一邊哄著，一邊安慰地摸摸將軍的頭。
坐在前麵的男人往後視鏡裡看了眼。
男人找朋友推薦了一家寵物店，車子停在門口，蘇清雲先下車，拉著將軍的牽引繩，拽了拽，沒動，將軍一臉可憐驚恐祈求地看著她。
“將軍，快下來洗澡了。”
將軍屁股坐在座椅上，一點沒動彈，嘴裡哼哼唧唧的。l
“阿沉，”小姑娘是受不了小狗叫的，所以求助男人。
男人從車頭那邊繞了過來，看了眼目前的狀況，“我來，”男人接過繩子，在手腕上繞了兩圈，手上一用力，喝道：“下來！”
將軍夾著尾巴，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最後磨磨蹭蹭地下來。
將軍以前大概是洗過澡的，被小姐姐抱起放進池裡沒有半點掙紮，乖地很。
一個多小時後，將軍洗好了，洗完澡的將軍精神很多，毛發柔順，但小姐姐告訴他們，將軍有皮膚病。
在寵物醫院做了一係列的檢查，萬幸的是沒有大毛病，最嚴重的就是它身上的皮膚病，至於它腿上的白骨，醫生仔細看了，說這根腿骨到關節的位置是全部壞死，其他肌肉組織倒是情況還可以，醫生的意思是，可截可不截。
隻是如果不截的話，不排除以後惡化的可能。
沈沉和蘇清雲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醫生，以你專業的角度來看，你覺得是截還是不截？”
蘇清雲和沈沉都不是專業人土，又是頭一次養狗，很多事情他們也不知道。
將軍安靜地趴在診台上，眼睛一會看看醫生一會看看沈沉他們，小小的腦袋絲毫沒有察覺他們正在商討一個關乎它一生的決定。
醫生摸了摸將軍的頭，沉思幾秒，說道：“我個人建議是，現在截，有幾個原因，第一個是將軍現在它才三歲多，年輕，恢複能力比較好；二是將軍現在它的骨頭壞死肌肉目前情況還好，但是如果不把壞死的部分切掉，它總有一天是會影響到骨頭上的肌肉，然後可能造成一個向上壞死。”
“我之所以說可以不截，是因為有些主人，他見不得毛孩子受這種苦，所以……嗯，”醫生聳了聳肩。
這就像是可能終身無法清醒的植物人，儘管醫生下了可以家屬考慮安樂的醫囑，但家屬往往都不會考慮，因為沒辦法，沒辦法就這樣放棄一條生命。
當然將軍截不截肢比上麵那個例子輕微多了，但殊途同歸，就是在情況還好不到沒有選擇的時候，不忍心。
“雲雲，”男人喊了她一聲，並看向她。
蘇清雲這才從怔愣的出神中清醒過來，直愣愣地看著男人，然後又低頭看看同樣在看她的將軍。
小姑娘唇瓣緩緩抿起，抬手摸了摸將軍的頭，輕聲說道：“那就截吧。”
男人伸手握住了女孩的手，對著醫生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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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手術的話，我建議等天氣暖和些再做，現在要做的是把它身上的皮膚病先治好，然後這狗可能最近吃的東西重油重鹽，得換成狗糧或者是那種無鹽的狗飯，先把營養不良調節好。”
“稍等，我給你們開個單子。”
“嗯，麻煩醫生了。”男人沉聲應道。
沒一會，蘇清雲牽著狗，男人帶著給將軍開的藥，兩人去附近的寵物用品店給將軍買了狗糧、背帶和新的窩。
這家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呢，在車上也不坐下來，一直看著窗外，蘇清雲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將軍的背，回去的路上，它倒是不害怕了。
到家了，將軍興奮極了，沒等蘇清雲拉，就跳下來，少了一隻前腿對它的平衡力造成一定影響，將軍踉蹌了一下，很快穩住。
“哎呦媽呀，這洗完澡之後這老帥！”正衝院子的蕭梅玉看見，稀罕地睜大了眼睛，將軍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喜愛，站著不動，大舌頭甩在外麵，噠噠地看著她。
蕭梅玉繞著將軍看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它的傷腿上，搖搖頭，可惜了這狗。
男人將買的東西拎進屋裡，“媽，將軍不要喂飯給它了，喂狗糧，給它調理一下身體。”
“醫生有沒有說將軍啥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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