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淚望向顧長淵，幾乎是爬到他腳邊，哀求道：“求您饒了我吧，這樣做，我會死的……”
他輕笑著用折扇抬起我下巴：“連野犬你都受得住，區區飛白戲就要了你的命？”
我渾身一顫，臉上血色儘褪。
我到底在期待什麼？他本來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我竟然還妄望他能大發善心放過我。
我忍不住看向我的親弟弟，祈求他對我這個姐姐還有一絲情意。
他卻冷著臉招來小廝架住我，用麻繩捆住我的手腳，倒吊而起——
下墜的瞬間，腦袋浸入墨池，嗆了滿口腥臭的墨水。
幾乎窒息！
他們一次次將我提起又放下，我的身體都已疼得麻木。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死時，薑月柔突然開口：“好了！”
小廝立刻停下了動作，我就這麼懸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和薑月柔身上。
薑月柔緩步走到我麵前，眼中泛著水光：“林小姐，我實在想不明白，你我明明素不相識，你當初為何要陷害我？就算你現在受儘折磨，也抵不過我在敵營那三年受的苦。”
我耳邊嗡嗡作響，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怎麼敢，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
我爹雙腿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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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被活活逼死！
我妹妹……她才十四歲，就被賣進了窯子！
這還叫‘贖罪太廉價’？
更何況，我根本不欠她什麼！
明明隻要她說出真相，我就能解脫，可她偏偏咬死了是我害她……
周圍的議論聲不斷傳來：“誰說不是啊！月柔姑娘當初如果沒有被流放的話，肯定早就嫁入王府了。”
“對啊，都怪那個林疏月，讓月柔受了那麼多的苦。”
“林疏月落得現在的下場，實屬報應！”
聽著這些話語，我的心一陣抽痛。
三年前，我與薑月柔素不相識。
我雖常來醉月樓聽曲，為其他姑娘填詞譜曲，卻從未與她交談過。
唯有顧長淵與林既明，總愛點她唱曲。
後來，她唱了那首大逆之曲被流放。
可到頭來，名節儘喪，至親皆亡的，卻是我！
她又憑什麼說是我害了她？
我定定地看著她，啞聲問道：“究竟是我害了你，還是你害了我？”
薑月柔麵色一僵，但很快就咬著唇，故作委屈：“林小姐，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不僅害我，還要汙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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