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
黎雪的心猛地一跳，隨之而來的是如山洪海嘯般的愛意湧動。
猶如奔騰的岩漿從心臟流到四肢骨骸，原本蒼白虛弱的麵孔也被愛意渲染的紅潤。
他低聲的笑著沒，麵容燦爛如花。
“姐姐，這樣聰明的你才是我的愛人啊，哪怕是被困在這幅弱小無能為力的身軀裡，你的靈魂還是那麼的強大。”
他就說，他的姐姐怎麼可能會那麼愚笨弱小呢。
蘇念悠目光冷冷的盯著他，薄唇微啟。
“你像個瘋子。”
對麵的黎雪有些委屈，他滑動著輪椅，在咕嚕嚕的聲音中，靠近她。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失去了記憶難道就不愛我了嗎，你說過永遠都不會嫌棄我的……所以哪怕我是個瘋子，你也要愛我啊。”
“你說的我聽不懂。”
蘇念悠沉默著，和他拉開距離。
那個溺水後變得瘋顛的二少爺恐怕也是被妖怪占據了身體，這個縣城裡為什麼有那麼多妖怪？
黎雪：“那我用姐姐能聽懂的話說吧，姐姐口中的妖怪我可是姐姐上一世的夫郎，上一世，姐姐偷走了我的心，對我強取豪奪，娶了我，我給姐姐生了五個孩子，原以為能這樣和姐姐相守到老，可姐姐卻突發疾病身亡，沒了你，我也沒了生的意誌，於是就陪著姐姐殉葬了，然後就占據了這具身體，找到了轉世的你。”
他纖細修長的手指探向蘇念悠，饒是蘇念悠有避開的意思，但還是被他牢牢的握在掌心。
他的手指像是冰塊，蘇念悠的心中莫名生出一些心疼。
她抬眸看向黎雪，他的皮膚再次變得慘白，白的透明，額頭上出現細密的汗珠，像是在忍受痛苦，可粉色的瞳子裡卻透著歡喜。
“姐姐相信我說的話嗎？”
蘇念悠：“我上一世有很多夫郎是嗎？”
黎雪唇邊的笑意淡了一些。
“啊……真是騙不過姐姐呢，原本還想殺光想和我搶姐姐的所有混蛋，騙姐姐，你隻有我一個夫郎呢。”
他滾動著輪椅，得寸進尺的靠近，雙膝幾乎抵著她的膝蓋後才堪堪停下，雙手攏著她的小手。
蘇念悠並不在意他的這些小動作，反正他長得好看，身子還孱弱，自己不會吃虧的。
蘇念悠的腦海裡浮現那晚出現的黑色巨蟒，紅發的白沐，以及昨晚上在茶館遇見的金發男子。
那個茶館上獨特評書想來也是金發男子安排的，想要慢慢滲透她的思想，讓她能好些接受這樣離譜的故事。
怪不得昨夜他問要不要住進他家。
“姐姐在想什麼，為何不看我了。”
黎雪委屈的捏了捏她的掌心，他強忍著說出秘密後心臟的劇烈疼痛，隻想著她的目光能留在自己身上。
蘇念悠看著他，眉頭皺了一下後，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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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上一世有孩子？”
黎雪心裡有些不開心，嘟著嘴埋怨：“我和姐姐說了那麼多事，姐姐怎麼隻在乎孩子，怎麼不想想我？姐姐走的時候那麼安靜，都不和我說一聲，我被叫醒時多茫然恐慌……你怎麼不哄哄我……”
他就像是鬨脾氣的孩子，腮幫子鼓鼓的，瞪著蘇念悠，眼神裡都是對她的怨氣。
“我……不記得了。”
蘇念悠說完，突然發現自己像那些話本子裡許諾姑娘什麼東西後又反悔，那不記得當借口的忘恩負心的男子。
“是啊，你什麼都不記得了，真是好啊，不用承受分別的痛苦。”
眼看蘇念悠臉上露出懊悔的神色，黎雪心中生出些別扭，他拉了拉她的手，笑嘻嘻的開口，饒開這個沉重的話題。
“姐姐既然知道我是妖怪，那也猜猜我是什麼妖怪？”
他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蘇念悠。
蘇念悠抿著唇，視線認真的觀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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