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故縱
秦墨眼底劃過一絲黯淡的光, 就此打住了話題。
無論真假，話說到這份上，顯然都不想他繼續追問下去。
擁有做黑暗料理能力的人隻有江紹, 蔣大米的廚藝多半是江紹親自教授。對方不過是一個店員，一切都是聽老板的話, 自己沒必要與他較真。
秦墨的目光回到麵前那道“精心烹飪”的羊排上：“手藝不錯。”
如果江紹是有意回避自己, 那麼……他願意等。
！！
感覺到秦墨轉變的態度，江紹全身都僵硬了。
該不會就這麼看上自己了吧？
失算了。應該烤得再難吃一點的。
“您還要再點別的嗎？”江紹試探著問道。如果秦墨繼續點餐，他一定做得更加難吃。
然而秦墨拒絕了。
“不了。”
江紹看他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那他豈不是給秦墨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他還等著用下道菜降低點好感度來著，誰知道秦墨沒給他這個機會。
秦墨見他嘴唇輕抿，神色間帶了點失望, 心底忽然升起一絲微妙的悲涼。
他出生在貴族世家，天生擁有3S+的精神力, 被家族寄予厚望，自軍校時期到進入軍隊, 他始終是頂尖的那一個，從未體會過蔣大米這樣的失望。
某種程度上，他和江紹是同一種人。
江紹的手仿佛天生就為烹飪而生，哪怕拿著再普通的食材，也能做成人間美味。
但蔣大米不是。
他以江紹為榜樣努力學習, 認真工作，也隻是為了混口飯吃而已。
更何況……這個蔣大米的失落, 多少有一絲是出於喜歡自己。
於是秦墨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儘管現在還不夠好, 但你的努力不會辜負你，總有一天，你也能達到和他一樣的高度。”
江紹：“……”
江紹這下徹底明白了。秦墨不是看上了他，而是真的把他當成了替身。
秦墨的白月光一定精通廚藝。秦墨之所以每次來這裡吃飯, 是覺得自己廚藝差，把秦墨拉回了現實。
但經過了一番思想爭鬥後，秦墨還是決定從此把他當做替身，於是吩咐自己好好做飯，以免兩個人差距太大，秦墨一吃就會產生落差感。
江紹有點無語，他沒有想到會有這麼自戀的人。
他向來睚眥必報，於是故作惋惜，回了他一句：“元帥也不必太難過了。儘管他不喜歡您，但您一片真心總會令冰川融化，總有一天，您也會像我和我的Alpha一樣幸福。”
這下換秦墨沉默了。
——儘管他不喜歡您。
會說出這種話，更加證明了蔣大米是江紹的店員。
這句話是江紹讓他傳達的？所以，江紹把戒指送人，拒不見他，封了他的號，都是因為……他其實不喜歡自己？
想告訴自己，不必在意臨時標記，那天的事隻是意外而已。關係這麼尷尬，不如不再見麵。
秦墨薄唇緊抿，眸色往下沉了沉，確認般開口：“是他親口說的？”
“呃……”江紹遲疑了一下。他不認識秦墨的白月光，剛才也是隨口一懟，誰知道秦墨會這麼較真？
然而秦墨卻當成了默認，瞳孔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就在這時，江紹斟酌著改口了：“其實……倒也沒有。”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犯了個大錯。秦墨看上去似乎有些失落，萬一他放棄了白月光，轉而追求自己怎麼辦？
不行，必須讓秦墨對白月光燃起希望，這樣他才會放棄糾纏自己。
“元帥您是帝國所有Omega心目中不可企及的光輝，相信您的心上人也不會是例外。”江紹選擇了一個很委婉、很折中的說法。
江紹說這句話時的神色認真，竟讓秦墨有一種他在借機向自己表白的錯覺。
秦墨沉默了半晌：“謝謝。”
江紹：“？？？”
秦墨起身，聲音冷淡：“我還有軍務要處理，不久留了。”
江紹總算在心底鬆了口氣。秦墨走了，他就不用散發著一股榴蓮味趕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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