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反應很遲鈍，等紀景都走到陸斯年麵前了才後知後覺地抬起了頭。
借著潔白的月光，紀景看清了陸斯年臉上被酒氣熏出的紅暈。
那抹紅暈一直從他的耳根處蔓延到脖頸，隱入領帶之下。
陸斯年眸色很深，唇色很淺，濃重的酒氣混著他身上的鬆木香，將紀景密不透風的包圍。
紀景好笑地看著陸斯年呆愣的眼神，道：“陸斯年，你醉了？”
陸斯年遲鈍地反應過來，然後點了點頭。
“沒喝過酒。”
紀景倒也不奇怪，陸斯年從不社交，並且以他的是非觀，酒精屬於違禁物品。
“沒喝過還喝，喝了多少？”他上前一步，突然把手臂撐到了陸斯年耳邊。
距離一下子拉近，陸斯年身上的酒氣更重，滾燙的吐息隨著他說話打在紀景鼻間，
陸斯年神情嚴肅，仿佛真的在認真地回想，最後他閉了閉眼，搖頭
“數不清。”
嗓子被酒氣熏的發啞。
紀景發現陸斯年身上的那股鬆木香變得濃鬱了不少，聞得他有些飄飄然，牙根又開始做癢。
“你喝酒做什麼。”
這個問題沒有得到陸斯年的答案。
紀景不甘心，他又靠近了一點，對著陸斯年的耳朵，磨了磨牙，低聲道：“喂，你記不記得我說過，我要追——”
“六年前我打紀景，是因為紀景罵了我母親。”
陸斯年應該是腦子不清醒，根本不回答紀景的話，反而莫名其妙的扯到了這件事上。
紀景聽到這事先是奇怪陸斯年用的人稱，而後又覺得沒趣，放開了他，站直了身體。
“其實我很欣賞紀景，”陸斯年又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轉校第一天，我看見他在格鬥室，把一個快從高級學院畢業的alpha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明明這麼小，但每一科成績都很好，很多人喜歡他，無憂無慮。”
紀景靜靜地聽著陸斯年誇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嘴角已經高高的翹了起來。
挺奇怪的，從小到大明明這麼多人都誇過他，但從陸斯年嘴裡說出來卻讓他無比滿足。
“但是，”陸斯年語氣驟然一沉，“他卻當著全校人的麵，辱罵我的母親。”
紀景的嘴角一下子落了下來。
“我沒控製住我的情緒，等紀景被送進醫院後才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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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紀景會因為我患上心理障礙，生活和未來都受到影響，所以儘管他上次用信息素控製我，我也沒打算再追究什麼。”
陸斯年往後一仰，後腦靠在了牆上，修長的脖頸因為這個動作彎成好看的弧度，形狀完美地喉結上下滾動
“你可以恨我、報複我，”
他冷不丁地又改了主語，用第二人稱說，
“但是，別欺騙我。”
宛如一把從天而降的鐵錘，砸的紀景眼前直冒星星。
陸斯年這話什麼意思，
欺騙？
他知道了什麼？
紀景直接扯著陸斯年的領帶把人拉直，沉聲道：“什麼欺騙，你想說什麼。”
然而陸斯年仿佛徹底失去了意識，他的眼鏡因為紀景的動作而掉落，露出下麵那雙無神的黑眸。
陸斯年倒在了紀景的肩膀上，紀景下意識摟住了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紀景的思緒也跟著沉靜下來。
紀景穩住陸斯年，彎腰撿起他的眼鏡，打算把他拖走。
卻不料陸斯年又如詐屍般道，“從周五下午五點一十二分起，你就沒有回過我消息，這是從我們確定關係後第十一次。”
“為什麼不理我。”
陸斯年悶聲問道。
紀景動作頓住，他都快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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