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哈哈大笑起來:“燕王果然智慧超群。”
兩人相視一笑,可那笑容裡完全風起暗湧,互不相讓。
燕王注意到了楚宴,看向了他:“寡人上次見離兒的時候,他不過十歲。”
燕王身邊的侍從淮月提醒道:“然,離公子來周國已經十年了。”
燕王笑了,又看向了楚宴:“倒是我記性不好,離兒,多年未聽你叫我一句王兄了。”
楚宴總覺得,燕王雖然笑著,可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極冷。
楚宴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燕王見狀,隻是將自己的披風解下圍在楚宴身上:“天寒地凍,別著涼了。”
這上麵縈繞著淡淡香氣,楚宴卻一點都不覺得溫暖,心忽然沉到了穀底一般。
這個燕王……厭惡他。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厭惡著燕離吧?
可他為什麼要用五座城池來換自己?
楚宴一時之間完全搞不懂,隻好低下了頭,將自己的臉都埋入了披風裡:“謝王兄。”
燕王牽唇一笑,又看向了周王:“既然離兒已經來了,議和也談好了,寡人便帶他離開了。”
周王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便任由燕王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離去了。
他身邊的護衛謹慎的問了一句:“王,為何我們不埋伏誅殺燕王?”
周王皺緊了眉頭:“你懂什麼?燕王可是帶著三十萬大軍來的,他身死的消息傳出,三十萬大軍就碾壓周國,屆時隻會落得更加淒慘的下場。”
不過這個燕王當真心機深沉,明擺著說了議和,可那三十萬大軍卻隱隱有威逼之意。
若是他不答應五座城池換燕離,估計……燕王就更找得到借口攻打他們周國了。
此人,甚是危險。
—
當楚宴和燕王一起走出周王宮的時候,外麵有一輛馬車等著他們。
楚宴身體都在發顫,昨晚的毒酒他吐出來大部分,卻還是咽下去了許多。
燕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厭惡更甚。
這樣的眼神,甚至讓楚宴覺得,他拿城池換下自己,是想更好的折磨他。
“王上……既然公子已經回來了……”
“哼,離兒,你到了王兄的手裡,就別想逃了。”
等等……究竟是什麼個情況?
他虛弱的朝燕王喊了一句:“王兄……”
燕王什麼都未說,隻是讓楚宴和他一起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顛簸,直把楚宴的腰都顛得散架了。
燕王咳嗽了起來,一臉冰冷之色,根本就不像是在周王宮那樣的溫和。
“王,快喝些熱湯吧。”
“淮月,快些回天旭城,暫時別管寡人。”
“……諾。”淮月隻好駕車駕得更快了,原本五天的路程,他們三天就到了那個地方。
一路上,楚宴發現,燕王的身體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差。
他不敢和燕王說得太多,害怕露出馬腳。
燕王用五座城池換了他,倘若被發現他是假冒的,喜怒無常的燕王定會將他斬殺。
懷著這種心情,楚宴和燕王好不容易才到了天旭城。
這裡原來也屬於周國,隻是被燕王占領罷了。因此燕王現在暫住的並非是莊嚴的燕王宮,而是天旭城的行宮,比之燕王宮簡陋了不少。
當燕王下了馬車,去行宮的時候,來往宮人嫻熟的給他推出了木質輪椅。燕王忍著腳疾,皺著眉頭走了過去。
隻是連日奔波,他的腿忽然一軟,就朝前麵跌落。
楚宴下意識的想拉住他下跌的身體,下一秒,楚宴便因為重心不穩而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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