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大腦,你會越來越受不了的……”
“我不害怕。”戚長銘眼神始終柔和。
在那些轉世的世界裡,他始終害怕的就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楚宴的離去。
現在,他真實的躺在自己麵前,他有了可以觸碰他的機會,再也不用受命運的束縛……
戚長銘覺得,沒有什麼再讓他害怕的事情了。
見他堅持,孟宇齊和楚陽也沒有辦法,隻能讓他試試。
孟宇齊再三強調:“如果有不適的感覺,一定要立馬告訴我。”
“嗯。”
這次換戚長銘帶上了遊戲頭盔,孟宇齊在一旁引領,順便做著數據記錄:“你看到了什麼?”
“雲層之巔,霞光萬丈。”
孟宇齊詫異極了,朝楚陽看去。
楚陽壓低聲在他麵前說:“我剛才明明什麼也沒看到,怎麼回事?”
孟宇齊心裡咯噔一聲,他之前隻覺得是戚長銘一廂情願,沒想到楚宴也願意打開心扉,別是這對兒是情侶?虧他之前還擔心這麼多!
“然後呢?”
“……落沉宮。”
這個名字一說出口,孟宇齊瞬間睜大了眼,周圍還有張劍和楚陽,他不敢再問深入了,隻能引領著戚長銘:“你進去找他。”
戚長銘沒有再說話,眼前的景象不像是斷天裡的,讓他無比熟悉。
落沉宮,他還是蘇墨垣的那一世,點燃了體內的本命真火,把落沉宮燒得隻剩下粉末。
他和楚宴的屍身一起,消失在落沉宮裡。
戚長銘走了進去,他現在開始相信孟宇齊的話了,因為這並不是完全的斷天世界,更多的卻像是楚宴自己的內心。
遠處蒼筠如戈,竹林裡吹來一陣涼爽的風。
朱簷上綁著清脆的風鈴,每每有竹風吹過,那些風鈴都發出清脆的響聲。
戚長銘眯起眼,竟覺得這樣的畫麵恍若隔世。
他走了過去,推開了門。
落沉宮裡,楚宴站在正中央。
他仍是那身紅衣,卻不再是以林清寒的模樣。現在的楚宴,才是他原本的樣子。
月光從屋頂透入到裡麵,他周圍像是撒了一層銀霜,柔和了他的眉眼。遠遠望去,那一地的白月光就像是梨花雪一般,讓眼前的畫麵美得不真實。
戚長銘心臟的情緒快要炸裂。
找到他了。
“你怎麼……?”
戚長銘回過神來,眉宇柔和:“來找你。”
楚宴坐在中間,歎著氣:“遊戲一更新,我就發現來了這個地方,你是怎麼找進來的?”
“當然是找到了現實世界的你。”
楚宴若有所思,拍了拍玉凳,朝戚長銘露出一個笑容:“過來坐啊。”
戚長銘走到他的身邊,將他緊緊的抱在懷中,聲音裡都有了幾分顫抖:“為什麼會是這裡?”
“其實我也很好奇。”楚宴低下了頭,“後來我想了很久,大概是因為……我一直在後悔。”
“後悔什麼?”
楚宴眼神閃爍,坐立難安:“我當初求了沈青陽,讓他把我的屍身帶離得遠遠的,我不想讓你看到我是怎麼死的。”
戚長銘心痛無比,隻能更深的抱緊了他。
“我怕你……會跟我一起死。”在之後無數個夜晚,他為這件事情後悔了太多次,覺得自己自私極了,為什麼讓蘇墨垣等他那麼久。
他原本隻是覺得,自己不能控製自己的生死,就希望蘇墨垣活著。
沒想到活著,對他來說就已經是煎熬。
戚長銘沒有把他和係統的約定告訴楚宴,這就是他該支付的代價。
就讓他一個人承擔。
“我沒有怪你。”
楚宴的心臟被刺痛,猶如小刀一戳。
這種痛叫做後悔,當時或許毫無察覺,而現在……卻是後知後覺的痛。
“你好歹對我發發火。”
“舍不得。”
楚宴嘟囔了一聲:“……那我對你發火呢?”
“樂意之至。”
再大的悲傷和後悔,都被戚長銘這些話給甜蜜的包裹,他無奈的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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