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在一旁緊張地彙報:“旅團長閣下,前鋒大隊報告,他們遭遇預設伏擊,損失慘重,山炮中隊很可能已玉碎。但敵軍火力在猛烈打擊後明顯減弱,前鋒大隊判斷對方兵力不足以支撐持續高強度火力,正在收縮防禦,等待主力增援!他們懇請旅團主力加速前進,徹底殲滅這股膽大包天的敵軍!”
“火力減弱?收縮防禦?”吉野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隨即被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取代——是獵物力竭的信號,還是誘敵深入的陷阱?作為帝國軍人,尤其是以“剛毅果斷”著稱的第四旅團統帥,他無法容忍自己的前鋒大隊被區區伏兵吃掉而坐視不理。更重要的是,對方“兵力不足”的判斷,點燃了他迅速碾碎對手、挽回顏麵的欲望。
“命令!”吉野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戰車中隊,全速前進!撕開敵人的阻擊線!第一、第二步兵大隊,緊隨戰車,以戰鬥隊形展開!目標野狼峪溝底,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擊潰當麵之敵,救出前鋒大隊殘部!第三大隊、輜重大隊為預備隊,隨時跟進!告訴前麵的勇士們,旅團主力來了!讓那些支那人見識見識真正的帝國鐵拳!”
“嗨依!”參謀肅然領命,命令迅速通過電台和旗語傳達下去。
頓時,原本就高速行進的日軍隊伍爆發出更加狂熱的動力。戰車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排氣管噴出滾滾黑煙,履帶卷起的煙塵直衝雲霄。步兵們發出野性的嚎叫,開始從行軍隊列向攻擊隊形轉換,刺刀如林,在煙塵中閃爍著致命的寒光。整個旅團主力前鋒,如同一柄燒紅的巨大戰刀,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狠狠捅向野狼峪那道狹窄的咽喉!
臨時指揮所裡,林峰的望遠鏡死死鎖住溝口方向。遠處地平線上騰起的、遠超之前的巨大煙塵,以及那低沉如悶雷般、穿透槍炮聲隱約傳來的履帶轟鳴,讓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到極致的弧度。獵物,終於徹底上鉤了。
“報告團長!偵察連確認!日軍主力前鋒,包括戰車四輛,兩個步兵大隊,已全部進入斷魂崖預設伏擊圈範圍!正在加速向野狼峪溝口撲來!第三大隊和輜重部隊緊隨其後。”黃參謀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發顫。
林峰緩緩放下望遠鏡,整個人如同一塊曆經萬年寒冰淬煉的鋼鐵,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森然殺氣。他猛地轉身,目光掃過指揮所裡每一個屏息以待的參謀和通訊兵,那眼神銳利得如同能刺穿靈魂。
“命令!”林峰的聲音如同淬火的鋼刀劃破空氣,冰冷、清晰、不容置疑,瞬間點燃了指揮所內壓抑到極點的戰意,“各部,火力全開!給老子往死裡打!”
“是!”參謀和通訊兵們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吼聲震天。命令通過一切手段瘋狂傳遞出去!
“哢嗒!哢嗒!”通訊參謀的手指在電話搖柄上幾乎要磨出火星,對著話筒嘶吼:“團長命令!火力全開!往死裡打!重複,火力全開!”
“打旗語!紅色!紅色!總攻!”了望哨的旗語兵用儘全身力氣揮舞著兩麵鮮紅的小旗,在硝煙彌漫的空中劃出決絕的軌跡。
“傳令兵!跑步前進!告訴三營,動手!總攻開始了!”參謀對著門口待命的戰士咆哮。
命令下達的瞬間,整個野狼峪戰場仿佛被投入了滾燙的油鍋!
主峰陣地上,一營長封升一把抓下帽子摔在掩體上,眼睛赤紅:“他娘的,憋死老子了!兄弟們!給老子狠狠地打!所有的機槍,全開火!迫擊炮,給老子把剩下的炮彈全砸到溝底!手榴彈,有多少扔多少!讓狗日的小鬼子嘗嘗咱們的厲害!”
“轟!轟!轟!轟隆——!”
野狼峪兩側山腰,所有偽裝的火力點瞬間爆發出遠超之前的狂暴火力!之前“悠著點”的重機槍此刻徹底瘋狂,槍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密集到連成一片的金屬風暴如同燒紅的鐵掃帚,無情地犁過溝底每一寸土地!步槍手的射擊速度提升到了極限,子彈潑水般傾瀉而下!
二營的迫擊炮陣地更是化身噴吐烈焰的巨獸,炮彈像不要錢似的砸向溝口方向,重點覆蓋日軍正在展開的後續部隊和那四輛耀武揚威的九五式戰車!猛烈的爆炸將剛剛試圖衝擊溝口的日軍前鋒炸得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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