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無敵的!”
“啊啊啊啊——!!!”
兩道撕裂喉嚨、裹挾無儘疲意與癲狂的嘶吼幾乎同時響徹登仙台之巔,聲浪震蕩四周流轉的九色霞光。
這二人,被楚歌拋出的“虛假任務”折磨長達一月有餘,一路相互廝殺、彼此算計。
又在白玉天梯之上被仙帝法則威壓層層壓榨,耗儘肉身、神魂之內每一絲潛能與氣運。
此刻靠著胸中那股超乎常人的驚人意誌力,身軀重重一撲。
雙雙摔落在第九十九階階梯的儘頭,踏入祭壇頂層平台。
“砰!”
兩聲沉悶的巨響接連響起,林天與葉辰如同兩灘脫力的爛泥,重重癱倒在冰涼的石台上。
二人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急促喘息,貪婪地吞咽著祭壇上空充盈仙韻的空氣。
他們渾身骨骼遍布裂痕,多處粉碎,虛弱到連微微挪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徹底耗儘。
可沾染鮮血的麵龐之上,卻同步綻開極致狂喜、近乎癲狂的笑容,眼底燃燒著憧憬仙道的火光。
“贏了……我贏了……”
“仙帝傳承……是我的了!”
林天與葉辰近乎同一時刻,榨乾體內殘存最後一絲氣力,艱難地抬起沉重的頭顱。
二人心中滿懷登臨無上仙道、執掌乾坤、君臨天下的無限憧憬,目光灼灼。
一齊朝著祭壇正中央那處象征仙帝傳承的高台望去。
在二人腦海之中,早已無數次勾勒出傳承現世的景象。
他們滿心認定,下一刻便會見到一尊慈悲偉岸、氣韻蒼茫的仙帝虛影佇立高台。
又或是數本大道金光縈繞、記載無上法門的天書靜靜懸浮。
再不濟,也該有一汪神異仙池,可供他們修複滿身重創、重塑肉身,一步踏足飛升大道。
然而。
當頭顱徹底抬起,視線穿透浮動的霞光,清晰看清高台之上的景象刹那。
兩人臉上那濃烈到極致的狂喜與癲狂,如同被寒冰驟然封凍,在一瞬間,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僵硬凝固。
布滿縱橫血絲的瞳孔猛地向內收縮,驟然縮至針尖大小,呼吸驟然戛然而止。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震顫席卷全身,仿佛親眼目睹了普天之下最匪夷所思、荒誕到極致的恐怖景象。
視線投向祭壇中央高台,預想之中的景象全然不見。
沒有道韻纏身、仙氣縹緲的老者,也沒有懸浮虛空、綻放萬丈神光的大道天書。
視野之內,僅有一張恢弘寬大、格調奢華的白玉王座。
王座表麵鋪著一層蓬鬆柔軟、不染塵埃的雪白靈狐皮,瑩潤玉光與皮毛的皓白交相輝映。
而王座之上,一名白衣青年正慵懶斜倚,身姿閒散自在。
他容顏俊秀超凡,眉目宛若天神雕琢,氣質從容淡漠。
左手十分自然地環攬著身旁女子的纖腰,那女子一身鎏金華服,冷豔高貴,氣場磅礴,宛如執掌一方疆域的女帝。
他的右手隨意抬起,指尖輕輕轉動著一隻剔透溫潤的白玉酒盞,盞中尚有淺淺琥珀色的仙釀輕輕晃蕩。
王座側邊整齊立著一排容貌絕色、風韻各異的佳人。
一名身著淡紫輕紗長裙的妖媚女子,纖纖玉手輕掩櫻唇,發出一陣咯咯的嬌笑,一雙媚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平台上奄奄一息的兩人。
另有一名穿著鵝黃短裙的玲瓏少女,雙手捧著盛放精致靈點的玉盤,腦袋微微歪起。
澄澈的眼眸裡滿是好奇,靜靜注視著地麵如同爛泥一般的林天與葉辰。
林天的目光牢牢鎖在白衣青年身上,心臟猛地一沉。
他認出來了!
正是當初海市之內,那名神秘公子!
彼時對方隻用俯瞰垃圾一般淡漠的目光掃過自己,隨手丟出一塊木頭,那份居高臨下的姿態,林天至死都難以忘卻。
葉辰並不知曉楚歌的身份,可當目光落在楚歌身後那名青衣女子身上時。
渾身血液驟然凝固。女子懷抱著古琴,唇角噙著溫婉淺笑,靜靜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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