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嘗試運轉那縷微乎其微的“巫火”,卻發現它黯淡得如同熄滅,根本無法引動。合歡鈴也沉寂無聲。唯有掌心那枚金鈴殘片,依舊散發著極其微弱的、恒定的溫熱,如同冬夜裡的最後一點炭火,勉強溫暖著她冰寒的魂體。
靠它了…隻能靠它了…
她回憶起殘片之前傳來的暖流與指引。它似乎擁有一定的靈性與力量,隻是需要…觸發?
她集中全部心神,摒棄雜念,將所有對生的渴望、對找到張小凡的執念,一遍又一遍地、無聲地傳遞給掌心的殘片。
幫幫我…求求你…幫幫我…
我需要力量…一點點就好…離開這裡…找到他…
起初,殘片毫無反應。
但她沒有放棄,如同最虔誠的信徒,持續不斷地祈禱、呼喚。
終於,在她意識即將再次因疲憊而渙散時
殘片,再一次…溫熱了一下。
這一次,不再是細微的暖流,而是一段…更加清晰、卻依舊殘缺的意念流,伴隨著一種奇異的、引導般的波動:
…此地…陰脈…微末…可汲…
…法…如下…
…慎…微…引…不可…驚…
一段極其簡陋、卻直指能量汲取本質的古老巫法口訣,印入她的腦海。同時,殘片上的微光如同呼吸般閃爍起來,與她身下大地深處某條極其微弱的陰脈產生了極其細微的共鳴!
有辦法!
碧瑤心中狂喜,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按照口訣指引,以殘片為媒介,小心翼翼地引導那絲微弱得幾乎不存在的陰脈之氣。
過程緩慢至極,且痛苦異常。那陰氣冰冷刺骨,進入經脈時如同冰針穿刺,與她原本的九陰絕脈屬性相合卻更加駁雜,需要極其小心地煉化吸收。她的魂體太脆弱了,稍有不慎,便是雪上加霜。
但她忍住了。咬緊牙關,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全身心沉浸其中。
一絲,兩絲…極其微弱的陰氣被引入,煉化,融入乾涸的魂源。
時間一點點流逝。
地縫外,白晝與黑夜交替,戰鬥的轟鳴時而靠近時而遠離,搜尋的神念也曾數次掠過附近,最終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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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瑤對這一切充耳不聞,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艱難的恢複中。
不知過了多久,當地縫外的天光再次黯淡下來時,她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魂體依舊重傷,遠未恢複,但比起之前的徹底枯竭,總算有了一絲微弱的力量在流轉,至少…能夠勉強行動了。
她艱難地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掌心,那枚金鈴殘片的光芒似乎也因輔助她汲取能量而黯淡了一絲,但那份溫熱依舊執著地存在著。
她低頭看著它,冰冷的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是它,一次又一次地在絕境中給了她一絲生機。
謝謝…她在心中默默道。
殘片微不可察地輕震了一下,仿佛回應。
恢複了一點點力量,下一個問題隨之而來:去哪?
外界依然危險,她不可能永遠躲在這裡。必須離開,必須去尋找…小凡,或者…下一塊碎片?
想到碎片,那“至親血祭”的沉重宿命再次浮上心頭,讓她不寒而栗。
她甩甩頭,強行壓下這份恐懼。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活下去,找到他,才是最重要的!
她再次集中精神,嘗試與殘片溝通,尋求指引。
該…去哪…?
哪裡…安全…?
或者…他在哪…?
殘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著什麼。許久,一段更加模糊、斷斷續續的意念才傳遞過來:
…喚召…弱微…源同…方遠…
…南西…向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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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機…存亦…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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