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偽君子,恐怕此刻也已焦頭爛額,自顧不暇。但以焚香穀之力,絕難阻擋。”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鬼王,語氣變得鄭重:“家師有言,此乃我聖教千年未有之大劫,亦是……大爭之世的開端!那邪物雖凶,但其根源,畢竟在我聖教聖地‘萬魔淵’。其中,或許亦隱藏著破解,甚至……掌控此等偉力的關鍵!”
掌控?秦無炎此言一出,殿內不少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尤其是那些原本眼神閃爍的長老,眼中更是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野心。
能瞬間摧毀長生堂,吞噬方圓千裡的恐怖力量,若是能為其所用……那將是何等景象?
鬼王眼神微眯,深邃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再次落在了玉陽子與秦無炎身上:
“所以,毒神的意思是?”
玉陽子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深深一揖:“萬宗主!長生堂已名存實亡,玉陽子願率殘部,攜聖殿外圍秘圖與曆代守護之責,舉派……並入鬼王宗!隻求宗主能庇護我長生堂一脈香火不絕,並……主持大局,探查聖殿之變,若有可能,尋得克製乃至利用那邪力之法,以壯我聖教聲威!”
舉派並入!主持大局!
這是赤裸裸的投誠與奉上大義名分!
鬼王宗若接納長生堂殘部,不僅實力大增,更能以“聖殿守護者”、“魔道共主”的身份,介入此事,無論是抵禦邪氣,還是圖謀邪力,都將占據絕對的主動權與道德高地!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住了鬼王,等待他的決斷。空氣仿佛凝滯,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鬼王沉默著,手指依舊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深不可測。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玉陽子道友言重了。聖教同氣連枝,長生堂有難,我鬼王宗豈能坐視?收留庇護,自是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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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陽子與身後幾名殘存長老,臉上頓時露出狂喜與感激之色。
然而,鬼王話鋒一轉:“至於主持大局,探查聖殿……此事關係重大,牽扯甚廣,非我鬼王宗一家之事,亦需從長計議。”
他目光掃過秦無炎,以及殿內諸位核心長老,最後,竟落在了靜靜立在一旁的張小凡身上。
“小凡,”鬼王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自青雲而來,又身兼佛、道之長,見識或許與聖教眾人不同。對此事……你有何看法?”
唰!
所有的目光,瞬間再次聚焦在張小凡身上,帶著驚訝、審視、懷疑、不屑,以及……一絲深藏的期待或敵意。
誰也沒想到,鬼王會在這等重大關頭,突然詢問這個入門不久、身份特殊的新女婿。
碧瑤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張小凡的手。
張小凡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微涼與顫抖,輕輕回握了一下,示意她安心。他迎著鬼王深邃的目光,以及滿殿彙聚而來的、壓力巨大的視線,麵色依舊平靜無波。
他知道,這是鬼王的試探,也是將他正式推向前台的信號。
他略一沉吟,迎著眾人目光,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堅定:
“回嶽父,諸位前輩。小婿以為,玉陽子前輩所述之‘邪物’,其能吞噬生機、侵蝕心智、扭曲存在,恐非尋常妖魔,或涉及天地間某種……更深邃、更本源的‘惡’或‘亂’之力。貿然接觸,或圖掌控,凶險難測,恐有反噬之危,甚至……可能打開更可怕的潘多拉魔盒。”
他頓了頓,在眾人或皺眉、或沉思、或不以為然的目光中,繼續道:“然,此物既源自聖殿,危及聖教乃至天下蒼生,我鬼王宗身為聖教翹楚,自不能坐視不理。小婿以為,當務之急,非是圖謀其力,而是應聯合聖教各派,甚至……在必要時,與正道互通聲氣,以‘阻其蔓延、探其根源、尋克製之法’為首要。需知,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聯合聖教各派?甚至與正道互通聲氣?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嘩然!不少長老麵露怒色,認為張小凡此言太過怯懦,甚至有“通敵”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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