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如海。
林淵懸浮在這片無垠的星空中，掌心那株小小的樹苗輕輕搖曳，灑落點點微光。光芒很淡，卻在這片永恒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溫暖。
身後，五個弟子靜靜站著。銀玥的劍已經歸鞘，灰羽的時空沙漏停止了轉動，影淵的萬鏡領域收縮到身周三尺，炎陽的十色神火隻剩下微弱的火苗，冰魄的永恒冰火也暗淡了大半。
一萬年的戰鬥，讓每個人都疲憊到了極點。
但他們沒有停下。
因為前方，還有更長的路。
“師尊，”銀玥輕聲問，“我們現在在哪？”
林淵閉目感應。
道統道果中，無數光絲延伸向四麵八方，連接著那些被他喚醒的紀元。但最深處，有一片區域始終一片空白——那裡沒有任何連接，沒有任何回應，仿佛從未存在過任何東西。
“星海紀元。”他說，“零消失前留給我的最後信息。”
“星海紀元？”灰羽皺眉，“那是什麼？”
“最古老的紀元。”林淵睜開眼，看向星空深處，“比零還久，比虛無還老。”
五個弟子同時沉默了。
比零還久。
比虛無還老。
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它們還活著嗎？”炎陽問。
林淵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
他隻能感應到那片空白區域中，偶爾會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那波動太淡了，淡到幾乎察覺不到，卻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古老——仿佛從時間的源頭傳來，穿越了無數紀元的興衰，終於抵達這裡。
“去看看。”他說。
六道身影，飛向星空深處。
越往深處，星光越稀疏。
那些曾經閃爍的紀元之種，在這裡幾乎絕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古老的、幾乎要凝固成實質的“寂靜”。
不是虛無那種吞噬一切的遺忘，而是純粹的、從未被任何存在打擾過的安靜。
“這裡……真的會有紀元嗎？”影淵低聲問。
話音未落，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光芒。
不是星光的閃爍，而是一道極其緩慢的、幾乎察覺不到的脈動。
光芒中央，懸浮著一顆種子。
那顆種子太大了，大到如同一顆星辰。它通體透明，內部沒有任何畫麵流轉，隻有一片深邃的黑暗。但黑暗深處，隱約可見一些極其古老的紋路——那是比任何已知符文都要原始的印記。
“這是……”銀玥怔住了。
林淵飛近那顆種子，伸手觸碰。
觸碰到的一瞬間，他的意識被拖入了另一個世界。
那是一片無邊的混沌。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時間，沒有空間。隻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混沌中漂浮，每一個光點都微弱到幾乎看不見。
林淵懸浮在混沌中，不知該往哪裡去。
就在這時，一個光點飄到他麵前。
它很小，很弱，隨時可能熄滅。
但它開口了。
用的不是語言，而是某種更原始的交流方式——直接傳遞“感覺”。
“你……是誰？”
林淵怔住了。
這個光點，就是那顆古老種子的意識？
“我叫林淵。”他回答，“從很遠的地方來。”
“很遠……是多遠？”
“穿過虛無，穿過原初之海，穿過歸墟之海，穿過……”林淵想了想，“穿過很多很多紀元。”
光點沉默了。
良久，它說：“我……不知道什麼是紀元。”
“我隻知道……我在這裡……很久了。”
“久到……忘記了為什麼在這裡。”
林淵看著它，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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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種子，比零還古老，比虛無還久遠。但它什麼都不知道。它隻是在這裡，漂浮著，等待著，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自己。
“你想起來過什麼嗎？”他問。
光點微微顫動。
“有時候……會有一些畫麵……”
“很模糊……看不清……”
“但有一個畫麵……經常出現……”
“什麼畫麵？”
光點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傳遞過來一道極其微弱的波動。
波動中，林淵看到了一個畫麵——
一片無邊的黑暗。
黑暗中央，有一點極其微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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