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源氏重工大廈高層的一間私密和室內,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與上次接待蘇沐霜時鄭重其事的氛圍不同,這次歡迎蘇曉檣的晚宴,更偏向於一種家庭內部的溫馨團聚。
考慮到蘇曉檣是完全不了解混血種世界的普通人,上杉越體貼地沒有邀請其他家主,僅有他、繪梨衣、源稚生、源稚女以及櫻和櫻井小暮出席,烏鴉和夜叉兩人都被派去加班去了。
和室布置得雅致而不失隆重。牆壁上懸掛著意境深遠的山水畫,角落的青瓷花瓶裡插著一枝姿態優美的花道作品,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眾人跪坐在柔軟的榻榻米上,身前的柏木矮幾上已經擺開了前菜——精致的碗碟裡盛放著當季的食材,色彩搭配如同藝術品。
蘇曉檣落落大方地坐在陳狩身邊,應對著眾人的問候,舉止得體,笑容明媚,絲毫沒有露怯。
她能感覺到,這次宴請的規格似乎比想象中還要高,不僅僅是食物的精美,更在於那種無形的、沉澱下來的世家氣度。
尤其當專業的歌舞伎邁著獨特的步法,在房間一隅表演起一段舒緩優美的古典舞蹈時,那華麗的服飾、精致的妝容和蘊含在每一個動作中的儀式感,都讓蘇曉檣暗自咋舌,對上杉家的財富和底蘊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蘇小姐,到了這裡,就跟到自己家一樣,千萬別拘束。”上杉越作為主人,率先舉杯,他今天換上了一身較為正式的家紋羽織,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刻意收斂了平日那不羈的江湖氣。
“繪梨衣這孩子,是把陳狩當親哥哥看待的,我們呢,跟這小子打交道多了,也早就不把他當外人了。你是他的女朋友,自然也是我們重要的客人,放鬆些,就當是回家了。”
他的話語親切而自然,帶著一種長輩的寬和。蘇曉檣連忙雙手舉杯,微微欠身回應:“謝謝大家長,謝謝各位的盛情款待,真是打擾了。”
她說話間,眼角的餘光飛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陳狩。見他隻是唇角微揚,舉杯與上杉越示意,並未對這番“自家人”的說法流露出任何異樣或反駁,心中不由一動。
她早知道陳狩與京城陳家關係疏離,今年過年他都寧願留在日本,看來他與上杉家,關係確實匪淺。不過,讓她稍稍安心的是,陳狩對待上杉越的態度,雖然禮貌尊重,卻並無晚輩常見的拘謹和順從,更像是一種平輩論交的隨意與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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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讓她感覺,此行並非那種需要步步為營的“見家長”,更像是到男友極為親近的朋友家中做客。
源稚生話不多,隻是隨著父親舉杯,淡淡地跟著說了一句“歡迎”,目光在蘇曉檣身上停留一瞬便移開,依舊是他那副冷峻的模樣,但並無惡意。
源稚女則顯得活絡許多,他笑著說了幾句歡迎的客套話,眼神在陳狩和蘇曉檣之間流轉,帶著幾分了然和看戲的趣味。
繪梨衣則對蘇曉檣很好奇,她記得這是“第一任”女朋友,時不時就用那雙純淨的大眼睛看著蘇曉檣,當蘇曉檣看向她時,她會露出一個淺淺的、帶著點懵懂的笑容。
晚宴在一種相對輕鬆融洽的氛圍中進行。侍女們悄無聲息地呈上後續的料理,從鮮甜的刺身到熱氣騰騰的鍋物,每一道都極儘巧思。
席間,上杉越偶爾會問及蘇曉檣在華夏的生活和學業,語氣隨意,如同尋常長輩關心小輩。蘇曉檣也漸漸放鬆下來,言談間流露出她特有的明快與活力,倒是讓氣氛活躍了不少。
宴席結束後,眾人各自散去。
回到24層那間熟悉的套房,蘇曉檣臉上還帶著微醺的紅暈,不知是清酒的作用,還是晚宴氛圍使然。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東京璀璨的夜景,感歎道:“上杉家...是做什麼的啊。感覺好像很有錢的樣子誒。”
陳狩從身後輕輕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低聲道:“一個曆史比較悠久的家族而已。你不用想太多,他們人都不錯的。”
蘇曉檣轉過身,仰頭看著他,眼神亮晶晶的:“你們這些混血種世家是不是都很有錢,傳承很久很久的?”
陳狩失笑,刮了下她的鼻子:“應該吧,畢竟這個世界,最根本的還是拳頭越大越有話語權。那些傳承上千年的家族,基本上都是混血種世家...不過你也不用想太多,我們華夏的正統都是不出世的,你平時不會接觸到。”
“嗯...那你那個陳家呢...說起來你現在都不回去了,真的可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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