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狩那落在手背上的、帶著歉意與珍視的吻,像一片羽毛,輕輕搔刮著蘇沐霜的心尖。
雖然她身上,甚至許多更私密的地方都早已遍布過他的痕跡,但手背,這個帶著些許儀式感和克製意味的部位,卻格外能觸動她。
尤其是剛才,在蘇曉檣的房間裡,他蹲在自己麵前,以一種近乎仰望的姿態親吻她的手背,那種微妙的反差,讓她心底滋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仿佛能掌控他的錯覺,這感覺讓她有些沉迷。
於是,她鼻間輕輕哼出一聲,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問道:“剛才...你當著蘇曉檣的麵親我...她後來沒說什麼嗎?”
陳狩搖了搖頭,如實相告:“沒有。”
蘇曉檣那時正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或許根本無暇顧及這點小小的插曲,又或許,在她看來,這不過是給失敗者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安慰獎而已。
蘇沐霜也立刻想明白了這一點。是啊,勝利者怎麼會去在意敗者得到了怎樣可憐的補償呢?
一股無力感和委屈再次湧上心頭,她氣呼呼地,帶著點賭氣的意味,猛地將自己的手從陳狩的掌心抽了回來,翻身背對著他,悶聲道:“我要睡覺了。”
陳狩看著她鬨別扭的背影,心中無奈又憐惜。
他順從地應了一聲“好”,然後自然地脫去外衣,隻著舒適的貼身衣物,重新躺下。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將自己結實的手臂穿過她的頸下,讓她能夠枕著,另一隻手則輕輕環住她的腰,將她重新攬入自己懷中。
雖然蘇沐霜之前暗自下定決心,就算陳狩今晚回來,也絕不讓他上床,要好好懲罰他一下。
可此刻,被他溫暖而熟悉的氣息包圍,感受著他手臂傳來的堅實力量,她那點小小的決心瞬間土崩瓦解。
他應該是仔細清洗過才過來的,身上帶著清爽的沐浴露淡香,混合著他自身那種讓她安心又迷戀的獨特氣味,讓她不自覺地沉醉、放鬆。
她心軟了,身子也跟著軟了下來,像一灘融化了的春水,柔順地依偎在他懷裡,任由他抱著。
軟玉溫香在懷,加上之前與蘇曉檣親密時被勾起的、尚未完全平息的躁動,此刻在蘇沐霜終於柔順的姿態下,陳狩的身體不可避免地再次有了變化。
他的體質本就異於常人,即便連續“征戰”也毫無壓力,生理上的需求總是直接而坦誠。
蘇沐霜立刻感受到了身後那不容忽視的熱度和變化,臉頰瞬間飛起紅霞,身體也微微繃緊。
她有些羞惱地稍稍挪動了一點,刻意拉開一點點距離,避免與他過於貼近。
“今晚讓你上床來...就算了。”她聲音悶在枕頭裡,帶著明顯的堅持,“但...你不準亂動。”
剛陪完蘇曉檣就來和她親熱,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她心裡的氣還沒真正消呢。
陳狩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尷尬地笑了笑,試圖解釋:“這...隻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不用管它,一會兒就好了。”
蘇沐霜又在被窩裡紅著臉地嘟囔了幾句,聲音細小卻清晰:“蘇曉檣...滿足不了你嗎?”
陳狩老實點頭,實話實說:“她畢竟體質和我們差很多,承受能力有限...”
蘇沐霜立刻抓住了話頭,語氣帶著點酸意:“哦...所以你是因為欲求不滿,才來找我的?”
“當然不是!”陳狩連忙否認,語氣急切而真誠,“我隻是來履行約定,補償你而已。你不願意,我絕對不會對你做什麼。我保證。”
蘇沐霜輕輕“嗯”或是“哼”了一聲,不再多言。
讓他難受一下也好,她暗自想著,或許就是自己平時太由著他,太“懂事”了,才會讓他覺得自己的感受可以次位居後。
陳狩不再多言,隻是微微傾身,在她的長發上印下一個溫柔而純粹的吻,然後努力收斂起所有紛雜的念頭,柔聲道:“睡吧,沐沐。今晚我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你,明天你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也會是我。”
這句平淡卻堅定的承諾,讓蘇沐霜的心弦被輕輕撥動。
她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向後靠了靠,重新貼近他溫暖的胸膛,枕著他結實的手臂,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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