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是一位穿著盔甲的小孩,身形消瘦,但從步伐可以看出,應當是練家子。
徐澤原本隻覺得疑惑,渡雲師沒有招過童子軍,小雲雀不需要穿盔甲。
他便以為是誰家小雲雀偷穿大人的盔甲。還把頭遮得死死的,讓人看不出樣貌。
可他一步步走近,頭盔縫隙露出的黑眸,讓徐澤覺得很熟悉,卻想不出在哪見過。
“你是誰?找我有事嗎?”
徐澤把病床調高,靠著床頭坐起身,語氣低啞,像有濃痰卡在喉嚨裡。
那人沒有回答,而是快速移至徐澤身側,對著他的後頸猛地紮下一根細針。
徐澤沒感覺到痛,破皮的瞬間有些涼,隨後意識就模糊了。他本想大喊救命的,但身體軟趴趴的,使不上勁。
他癱倒在病床上,像是睡熟了。
小孩把淡藍色的窗簾拉上,整個病房便暗了下來,像雨夜前的黃昏。
徐澤的屍體是護士發現的。
趕來換藥的女人,掀開他的被單後,發現他下肢靜脈曲張,青筋暴起。而上半身器官相繼衰竭,麵色無華,撩開眼皮觀察,發現已經擴瞳了。
她慌忙地喊來法醫,將徐澤搬至停屍房,進行屍檢。
法醫得出的結論是——新型神經性藥物頸部靜脈注射,導致的中毒性心肌衰竭,死亡時間在4小時前。
沒有親屬,便無人為他收屍,他隻能安靜地躺在停屍房,等待腐蝕液化或者火化。
313燈塔將此次事件立案了,上傳至總部,但因為毫無線索,最終也隻是壓箱底的懸案。
002號燈塔,實驗室。
高婕已經成為了楊琳的得力助手,每天在實驗室做研究,忙到深夜才回寢室。
高陽其實一直很想完全掌握林凍的技術,奈何林凍和楊琳的嘴一直都很嚴。見高婕取得了信任,他也很欣慰,還破天荒地誇獎了她一番,儼然一副慈父模樣。
林凍這些天一直在改造自己的新家,廢寢忘食地拿電鑽拚命鑽,粉塵漫天飛,甲醛含量也嚴重超標。
楊琳本想來看望他,到了之後發現無處落腳,就原路返回了。
這些天申請購買玩具的人其實挺多的,但林凍全都置之不理,打算等他徹底閒下來後,再慢慢製作,到時候又有的忙了。
高陽在監控室翻到一個飛蟲的影子,放大看發現是人,而且是身穿機甲的小孩,身形很小,目測隻有成人肩膀高。
“這是誰?”
高陽指著屏幕,站起身高聲詢問旁邊的職員。
沒人敢說話,沉默的氣氛籠罩著這裡。
“我問你們這是誰?誰在我眼皮子底下,私自造機甲?還是獸形機甲?”
“主席,這是蟲形的。”
“老子問你了嗎?”
高陽直接踹了出聲的男人一腳,他捂著小腹嗷嗷叫著,無人敢來攙扶。
“給我好好查,隻要他還在太陽係,就別想跑。給我抓回來好好審!”
“是!”
高陽氣衝衝地回到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緊急通訊電話又打進來了。
“喂?”
“報告長官!人質已被救走,是被一位蟲形機甲人劫走的。”
“你們是吃乾飯的嗎?”
“報告,目前有16台機器正在追蹤掃射,但他移動的速度太快,沒有被擊落。”
“上導彈,給我擊沉他!跑那麼遠來劫個屍體走,真有他們的!”
“收到。”
……
戈爾維亞醒來時,發現自己戴著太空頭盔,在一架逃離太陽係的飛船上。
他很害怕,想把頭盔取下來,卻沒有力氣動了。
駕駛位上是一個男孩,看樣貌應該隻有十一二歲。戈爾維亞很懊惱,想不通自己怎麼會被個小弟弟救出來。
“謝謝你救了我。”
“不謝。別取頭盔,這裡是真空環境,飛船裡沒多少氧氣。”
“好的。”
戈爾維亞放下蠢蠢欲動的手,耷拉在身側。
“我們要去哪?”
“繞回地球,避開渡雲師的視線。”
“為什麼是地球,不是月球?在地球待久了,不是會高熱不止嗎?”
“那是你,不是我。”
男孩沒有取下機甲,太空頭盔直接套在機甲上,看起來很笨重。就這樣,戈爾維亞的身形都比他大了許多,可見他真的很瘦弱。
“你不是拓荒者嗎?”
“不是,但我是冷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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