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北冰洋。
戈爾維亞這些天捕到了很多海產，希爾達總是誇讚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北極正處於長達半年的極晝，這裡沒有黑夜，溫度也漸漸回升，陽光灑在雪頂上，閃著淡淡的金光。
實際上，戈爾維亞來此之前，從未見過極晝。
雖然月球也有極晝，但拓荒者沒辦法在極晝下存活。災變前，戈爾維亞生活在溫帶季風氣候區，沒見過嚴寒地帶，更沒踏足過兩極。
他現在倒是適應了冰原的氣候。的確如卡爾特所說，這裡能讓冷凍人，產生強烈的歸屬感。
就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雕刻冰川的同時，簡單修飾了這片冰原上的生物。
“等等，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戈爾維亞穿著厚襖，拿著釣魚竿，剛出門卻停下腳步。希爾達溫和地注視著他，兩人站在冰屋前，直視對方的眼眸。
“您知道地下城嗎？”
回應他的是長久的沉默，寒風蕭瑟，雪花落在兩人頭上，積了一層薄冰。
“你覺得，我知道嗎？”
希爾達的聲音清冷，卻暗含壓迫感，不似平日的溫和。
“您知道，並且參與其中，對嗎？”
“我不知道。”
希爾達的藍眸暗了暗，瞳孔放大了些，但戈爾維亞看不真切。
“那您為什麼會派人救我呢？”
“我認識棠雨休的母親，在災變前，她是萬眾矚目的明日新星。”
“是棠雨休給你發信息，拜托你來救我的？”
“嗯。”
“明日新星是什麼意思？她是明星嗎？”
“對，棠葉生前是大明星，火遍了整個北歐，她是華裔，但不混亞洲市場。”
“可是，智商是要遺傳的吧，如果棠雨休這麼聰明，她母親又怎會是個明星，而非科學家呢？”
“因為不是親生的，棠雨休是棄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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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一個高知家庭，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沒什麼不可能的，更何況決定智商的，不隻是遺傳，還有其他因素。”
“我不理解。”
“這個世界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平等，很多人高舉平等尊重的旗幟，仔細一看，發現他們是既得利益者。”
“什麼意思？”
“意思是，既得利益者口中的平等，是他們施舍的恩情，是他們高尚的證明，渡雲師也是如此。”
“沒錯。”
“棠雨休的生物學母父，我其實幫忙查到了，但他們不想接她回家。棠葉就直接領養了她，哪怕外界對她常有質疑，但她把棠雨休保護得很好。”
“這樣啊，那棠阿姨人也很不錯啊。”
“嗯，可惜她沒熬過災變。她的軀殼被毀了，但那群人沒有把她變成小雲雀。”
“我懂了。”
“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沒。”
“那你就留在這裡吧，等棠雨休發信息，喊你回去的時候，我再想辦法送你回去。”
“叨擾阿姨了。”
希爾達笑了笑，眼角的陰翳散開，隻剩純淨如雪的眼眸，在日光下閃爍著。
130號燈塔，空軍部隊。
高陽沒有去270號燈塔巡查，那裡人多，管理也麻煩，估計去了之後，點名都得點一整天。
他到空軍這裡巡視，隻用簡單慰問兩句，再讓軍官清點人數，搞完就可以去幕後休息了。
郭虎每過兩小時就給他彙報一次，高婕在兩小時內完成了哪些工作。名為輔助，實為監視，他是高陽在001安插的一雙眼。
高婕輕而易舉地看出來了，郭虎一點不懂得偽裝，打報告的時候甚至不避諱她，當著她的麵就在編輯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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