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真好看。”
巫玥聚精會神地盯著巫妺的雙眸，她的淺綠色眼眸和亮金色形成鮮明的對比，在燈光下宛如兩顆閃耀的寶石。
“你的也好看。”
巫妺看上去很年輕，完全不像老年人，一頭秀發烏黑發亮。
巫玥默默起身，雙手搭上她的肩膀，用目光臨摹她的眉眼。
“怎麼了？”
巫玥搖頭，隻是想再看一會兒，那雙和母親一樣的異瞳，大祭司誇耀了這麼多年的天選之女，究竟有多吸引人的視線。
“您真的是我姨姥姥嗎？”
“如假包換。”
巫妺牽著她並排入座，兩人都專注地望著對方，像在欣賞最天然的藝術品。
“你多大了？”
“馬上二十一了。”
“嗯，你是巫嫿的女兒吧，叫什麼名字？”
“巫玥，斜王旁的玥。”
巫妺有點詫異，震驚地問道，“你居然沒有從女字旁？”
巫玥微微一愣，雖然古書上看過這樣的記載，巫族以女為尊，姓名中含女字旁往往會更容易受到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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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己從沒被指出過姓名的問題，以為那般咬文嚼字的時代已經過去許久了，沒想到離自己這麼近嗎？
巫妺蹙眉沉思著，視線從巫玥身上移開後，便一直保持沉默。
“姨姥姥？您今年高壽？”
“53，沒比你母親大幾歲。”
巫玥眼眸亮閃閃的，像久違覓得水源的雛鳥，高興地跟在頭鳥身後蹦跳。
“是嗎？那為什麼您沒成為巫女呢？是必須要長女嗎？”
巫妺的目光驟然變冷，巫玥後知後覺自己說錯話了。
“你很好奇嗎？大祭司居然沒給你講。”
“是的，您可以告訴我嗎？”
“說來話長，她們的確是想讓我上位，但我姐姐不甘心權力落到旁人身上，我出生後不久便結婚了，生下的侄女隻比我小5歲。”
“哦，那是我媽媽？她恰好也是異瞳？”
“沒錯，然後她就以繼承人母親的身份，坐穩了寶座。”
“咦，那你們的母親呢？既然當時能生下您，應該身體也不差吧？怎麼會這麼早卸任呢？”
巫妺突然露出暢懷的笑容，“她也逃走了呀，隻有我姐姐是真的喜歡當巫女，可惜她天生條件不行，總有人質疑她的正統性。
所以我剛成年就被趕走了，也很少在族人跟前露麵，不能搶侄女的風頭。”
“明白了。”
巫妺突然伸手拍了拍巫玥的頭，引來巫玥頻頻撅嘴以示不滿。
“你母親和我很像，各種意義上都是。我們都不喜歡那裡，可是她走不掉，責任將她壓垮了。
我想，她給你取這個名字，應該也是想讓你過不一樣的人生吧。”
巫玥默默點頭，眼珠滴溜溜轉動，“好像跟我父親也有關係，他貌似姓王。”
“怪不得，”巫妺的食指指腹撫上巫玥眼角的淚痣，“你的右眼，是不是被開過刀？”
“開過刀是什麼意思？”巫玥一臉懵逼地瞪著她。
“就是動手術，你的異瞳是後天得來的吧？”
“嗯。”
巫玥緩緩點頭，淚水卻已浸潤眼眶。
兩人都沒再說話，巫妺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隨即將女孩攬進懷裡，一下下地撫摸她柔軟的長發。
屋內的暖爐與屋外的陣陣冷風形成了天然的隔閡，丘成粒被搶救回來後，由高婕將他搬到茅房旁的雜物間，打好地鋪勉強安置下來。
走時，高婕還不忘麵露嘲諷地朝他踢碎石塊。
丘成粒感覺傷口像被揪著，一點點腐蝕他的內臟，慢慢奪走他的知覺。
雖然自己狀態堪憂，但他對巫女的擔憂占了上風，想站起身走到屋外，詢問巫女的情況。
卻被全身無處不在的疼痛絆住了腳步，丘成粒痛得直冒冷汗，沒有攜帶止疼藥，便隻能咬牙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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