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廠做出了不少貢獻,那告訴我,這十年來,你們都創造了哪些貢獻?」
「你們生產出來了多少台工具機?」
說到這,直接看向一旁的徐輝,「徐輝,你來告訴我,你們生產出來了多少東西?」
徐輝用力咽口唾沫,這時候確實不敢再說出準確的數字,隻能含糊說道,「陳組長,這些年來我們生產出來了許多工具機,這些都是有登記在案的,可以去查。」
「你讓我說出具體的數字,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來,稍後我去查資料,再將結果告訴你。」
陳衝漢瞥了一眼對方,直接開口說道,「記得將你們所有的材料都準備好。」
「這次我不僅要看你們生產了多少台工具機,還需要看你們生產過程當中消耗了多少原材料。」
「還要看看,這裡麵都有誰參與,都是誰主持的!」
這話說完,整個辦公室裡的人都是一片死寂,更有人雙腿隻覺得打顫。
此時此刻,眾人才意識到陳衝漢身上的標籤——內審組。
這些年來,九部的內審部門可是在全國範圍內搞得腥風血雨。
正是因為內審組的存在,讓九部的各個工廠、公司、企業、單位都變得緊張起來。
因為內審組從來不跟你講情麵,吃喝拉關係那一套根本不管用,他們看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數據,真實的數據。
作為工具機廠的管理者,他們清楚知道金陵工具機廠所麵臨的事情。去年的時候就有內審部門前來查閱他們的生產情況,當時給出的意見就是消耗大於產出,效率很低。
九部還專門拿這件事情做了通告,讓他們儘快整改,提高技術能力。
當時眾人也意識到情況的嚴峻性,可是積重難返,他們想要做出改變,已經有些轉不動方向盤了。
如今,陳衝漢再次將這件事情提出來,那就是要給他們的致命一擊。
一旦這件事情公布出去,他們金陵工具機廠浪費了眾多的革命材料、生產物料物資,卻隻產出了很少的成果,這不僅會敗壞工具機廠多年來積累的聲譽,他們都會成為工具機廠的罪人。
王豐臺聽到陳衝漢要查帳,頓時眼冒怒火,直接來到跟前,目視著對方,「陳衝漢,你也是金陵工具機廠的一員,在這裡,你也曾奮鬥努力過,難道你就真的想要搞垮金陵工具機廠?」
啪!
回應王豐臺的,是陳衝漢冰冷的一巴掌。
這一巴掌下去,整個辦公室裡寂靜一片。
保衛科長咽口唾沫,手心開始冒汗!
眾人也是心驚!
他們的廠長被陳衝漢一巴掌拍得嘴角流血,可偏偏他們不敢動彈。
陳衝漢卻是一字一句地冰冷說道,「知道為什麼老廠長和老書記在這件事情上一言不發嗎?」
「因為他們對你很失望,對你們很失望!」
「金陵工具機廠之所以有今天,與你王豐臺,跟你們不思進取脫不了乾係。」
「沒錯,我陳衝漢曾經是這裡的一員,可正因為我曾是這裡的一員,正是我將我的青春放在了這裡,所以我才不允許任何人將它拖入泥潭!」
「所以,誰想要拖垮金陵工具機廠,就是我陳衝漢的敵人!」
說到這裡,陳衝漢猛地回頭看向辦公室裡的眾人,語氣淡漠地說道,「來之前,我去見過了老書記和老廠長,我將這裡的情況已經向他們做了匯報。老書記隻是一句話,『積重難返,那就快刀斬亂麻。』」
「金陵工具機廠今後何去何從,不在上麵領導的心裡,也不在其他人的嘴裡,而在金陵工具機廠所有人的手上。」
「想要挽回尊嚴,那就用實力去證明,想要守住自己的鐵飯碗,那就用自己的手去爭搶。」
說完,陳衝漢帶人離去。
辦公室裡,眾人看著嘴角流血的廠長,一動不動!
辦公室外,一眾人是惴惴不安,神色忐忑!
他們習慣了這種安逸的生活,也習慣了那種沒有壓力的生產,更是沉浸在自己曾經的輝煌當中,不可自拔。
如今,陳衝漢的一巴掌直接將眾人的外衣撕開,露出裡麵血淋淋的現實。
而這一巴掌,也讓王豐臺清楚明白地認識到,陳衝漢這次來,並不是來談的,而是來掀桌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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