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夜色中疾馳著，快得像要飛起來。
宋妍緊握方向盤，目視前方，一言不發，仿佛不是在開車，而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宣泄。
李青生更不敢說話，一方麵怕乾擾她這種近乎瘋狂的狀態，另一方麵……他已經開始後悔上這輛車了。
這女人簡直是在玩命！
闖紅燈、超速，她是不想活了嗎？
可他不想死，他才十八歲，他媽還等著他掙錢治病，他不能就這麼莫名其妙地交代在這兒。
跳車是不可能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攥著扶手，身體繃得緊緊的，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全身都是汗水。
終於，車停了。
這是一家六層樓的化妝品公司，沒有亮燈，但是看上去很氣派。
宋妍冷聲道：“下車。”
李青生緊張道：“姐，咱們這是……來這兒乾什麼？”
“不該問的別問，跟我走。”
“是。”
李青生咬了咬牙，乖乖地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熟練地打開大門，徑直走向電梯，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猶豫和拖遝，仿佛演練過無數遍。
電梯無聲上行。
宋妍靠在廂壁上，抱著雙臂，麵無表情地看著不斷蹦跳的樓層數字。
李青生站在她身邊，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的酒氣和香水味。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她的側臉，皮膚很白，卻在顴骨處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暈，仔細看，臉頰似乎還有些微腫。
像是……被人打過？
誰？
誰忍心對這樣的女人動手？
不能問，也不敢問。
李青生隻能是默默地站在她的身邊，心裡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有緊張，有疑惑，還有一絲……心疼。
他就跟鬼使神差似的，伸出手，輕輕地將她額前那一綹碎發撩起，小心別到耳後。
她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沒有拒絕，沒有動，連眼神都沒有偏移一分，仿佛什麼都沒發生，又仿佛是牽動了內心深處的某種悸動。
滴！
電梯停了。
宋妍腳踩著細高跟，嘎噔嘎噔地走在鋪著地毯的走廊中，最終停在了總經理辦公室門口，輕輕推開房門。
李青生跟了進去，心跳得不行。
辦公室非常寬敞，裝修是那種低調的奢華，柔軟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音，實木的辦公桌，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淡淡的、昂貴的香薰味道。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李青生聲音乾澀：“姐，你……帶我這裡來做什麼？”
“你說呢？”
“太晚了，我……我還是回去吧？”
“站住！”
宋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來到了裡麵的休息室，冷聲道：“你剛才不是在包房裡說，你跟別的男人不一樣嗎？來，你現在就證明一下給我看看？”
李青生渾身都繃緊了，問道：“這個……怎麼證明？”
“裝什麼傻？你們男人接近女人，最終目的不都是一樣嗎？”
她邊說著，邊走到了床邊。
那些公主算什麼？
跟氣質高雅的宋妍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是不是越是看起來高不可攀的女人，墮落起來就越徹底？
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李青生顫聲道：“你……你別這樣。”
“哪樣兒啊？”
宋妍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問道：“告訴姐姐，你……碰過女人嗎？”
當然碰過！
在這種事情上，男人決不能認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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