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上戳了戳,眼神裡滿是陰狠:“咱們隻要在陛下麵前點一把火,說他們‘借修渠之名,暗中勾結,圖謀不軌’,陛下的猜忌心一上來,就算秦風有百張嘴,也說不清!到時候,別說修渠,他能不能保住性命,都得看陛下的心情!”
李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剛才的焦慮像被風吹散了一樣,取而代之的是抑製不住的興奮。他往前湊了湊,燭火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晃得厲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趙公公說得對!陛下最吃這一套!當年嫪毐叛亂後,陛下對‘勾結’兩個字就格外敏感,隻要沾點邊,就算沒實據,也會先查再說!可……可咱們沒真憑實據啊?秦風和蒙恬隻是正常協作,一起商量修渠的工期、材料,沒半點出格的舉動,就算咱們說,陛下會不會不信?”
“真憑實據?”趙高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竹簡,翻到寫著“李默”的那一頁,用指甲劃了劃名字,指甲縫裡還沾著點炭粉,“證據可以造啊!咱們找幾個‘證人’,讓他們說‘親眼看到秦風和蒙恬私下密談,還提了調動邊軍、訓練民夫的事’,三人成虎,陛下隻要信了一個,就會疑神疑鬼,到時候就算沒有實據,也會對秦風起戒心——陛下的猜忌心,一旦點燃,就熄不了!”
他頓了頓,手指在竹簡上的名字裡劃來劃去,像在挑選獵物,最後挑出三個用紅筆圈過的名字,用筆在上麵打了個勾:“李默、張嵩、趙安,這三個人最合適。李默是前禦史大夫的兒子,去年反對講壇,被陛下警告,封地差點被收,心裡恨秦風恨得牙癢癢;張嵩是少府令,上次送修渠材料時摻了朽木和結塊石灰,被秦風抓包,差點上報陛下,記恨得很;趙安是前趙磊的家臣,趙磊被流放後,他沒了靠山,日子過得落魄,連飯都快吃不上了,隻要給點好處,讓他乾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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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拿起竹簡,湊到燭火前,仔細看了看這三個名字,眉頭又皺了起來,手指在“李默”的名字上敲了敲:“李默倒是合適,可他膽子小得很,上次被陛下嚇得連門都不敢出,現在讓他出來作偽證,他敢嗎?萬一他臨陣退縮,把咱們的計劃捅出去,咱們不就完了?”
“他不敢。”趙高拿起玉如意,輕輕敲了敲李默的名字,玉如意的冷光映在他眼底,“李默的封地在櫟陽,去年秋收時,他私下扣了佃戶三成糧種,說是‘朝廷要收的保管費’,實際上全被他貪了,還把佃戶的糧囤給鎖了,有個老佃戶跟他理論,被他打斷了腿。這事要是捅到陛下那裡,他的封地不僅保不住,還得被流放北境,跟趙磊作伴——咱們用這事威脅他,他要麼出來作證,要麼丟封地、去北境受苦,你覺得他會選哪個?”
李斯恍然大悟,拍了下桌子,燭火都晃了晃,燭油滴在他的手背上,他都沒察覺:“還是趙公公想得周到!我怎麼忘了李默貪糧種的事!張嵩呢?他是少府令,雖然記恨秦風,可他畢竟是朝廷官員,手裡還管著材料調度,會不會怕擔責任,不願意跟咱們合作?”
“張嵩不用逼,他自己就想報複。”趙高笑了笑,拿起筆在張嵩的名字旁邊寫了個“利”字,筆鋒很利,幾乎要把竹簡戳破,“上次秦風警告他後,他就怕秦風找機會撤他的職——少府令這個位置,多少人盯著呢!要是秦風倒了,修渠的材料調度說不定就交到他手裡,到時候他想摻多少假、貪多少銀子,還不是他說了算?他有好處,肯定願意配合,甚至會主動幫咱們想細節。”
“至於趙安,”趙高拿起另一卷竹簡,上麵寫著趙安的近況,“給他點實在的好處就行,比如幫他找個差事,在少府當差,或者給五十兩銀子——他一個落魄家臣,連住的地方都快沒了,隻要能活下去,讓他說什麼都願意。”
兩人湊在桌前,開始細化“證詞”,趙高拿著筆,在竹簡上一筆一劃地寫,字跡潦草卻有力,李斯在旁邊補充,偶爾提出疑問,燭火的光映著兩人的臉,滿是算計的神色。
“時間得選個不容易被拆穿的,”趙高停下筆,用指腹擦了擦額角的汗珠——密室裡不通風,有點悶,“三日前的雨夜,亥時左右,那時候天又黑又冷,渭水畔的茶寮裡沒什麼人,秦風和蒙恬確實去過那茶寮商量修渠——我讓人查過,那天亥時,老楊茶寮的老楊還見過他們,送了壺熱茶,這就有了‘兩人見過麵’的事實,就算有人查,也能對上,不容易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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