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練的失敗,像一塊巨石,投進了平靜的湖麵,在龍國軍方的最高層,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戰爭大腦”這個被寄予厚望的劃時代項目,第一次遭到了公開的質疑。
一時間,暗流湧動。
而周文海,則像一個最敬業的救火隊員,開始了-他忙碌的“斡旋”工作。
他首先來到了劉陪陽的辦公室。
“司令,您別往心裡去。”他給劉陪陽泡了一杯茶,語重心長地說道,“先生女兒她……也是壓力太大了。”
“‘龍穴’這幾年,雖然依舊神秘,但在軍中的聲望,其實已經被我們‘昆侖’蓋過去了。她作為‘龍穴’的指揮官,心裡憋著一股勁,想證明‘龍穴’寶刀未老,這種心情,我們可以理解。”
“這次演練,她可能就是太想表現自己了,所以才做出了錯誤的判斷。您是司令,是總負責人,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跟她一般見識。咱們得拿出氣度來,主動去安撫她,團結她。”
劉陪陽端著茶杯,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沒有說話。
周文海見狀,繼續說道:“我已經跟首長建議了,可以考慮對‘龍穴’開放一部分‘戰爭大腦’的底層代碼,讓他們參與到係統的優化中來。這樣既能打消他們的疑慮,也能體現出我們‘昆侖’開放合作的姿態。您覺得呢?”
“可以。”劉陪陽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太好了!”周文海臉上露出喜色,“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這就去跟先生女兒溝通。”
說完,他便馬不停蹄地趕往了“龍穴”部隊的臨時駐地。
在先生女兒的臨時辦公室裡,周文海換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麵孔。
他義憤填膺地說道:“指揮官,這次演練的事,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那個劉陪陽,仗著自己是項目總負責人,就完全不把我們‘龍穴’放在眼裡!他給您的那條航線,我找專家分析過了,理論上雖然可行,但對飛行員的要求太高,容錯率幾乎為零!他這根本不是在協同作戰,而是在炫技,在故意刁難您!”
先生女兒坐在椅子上,擦拭著自己的配槍,沒有抬頭。
周文海繼續添油加醋:“而且,他竟然還想把失敗的責任,全都推到您頭上!要不是我及時站出來,在首長麵前為您說話,今天這黑鍋,您就背定了!”
“他想怎麼樣?”先生女兒終於開口,聲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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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能怎麼樣?仗著首長的信任,一手遮天唄!”周文海冷哼一聲,“不過您放心,我已經說服了軍委,讓他們給劉陪陽施壓,要求他向‘龍穴’開放‘戰爭大腦’的核心邏輯和部分最高權限。”
“我們必須派我們自己的技術專家進去,從裡到外,把他的那個‘大腦’查個底朝天!看看裡麵到底有沒有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後門!”
“這件事,我已經替您爭取下來了。接下來,就需要您派人,配合我的工作。”周文海看著先生女兒,眼神“無比真誠”。
先生女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我會派人配合你。”
“太好了!”周文海的目的達到了,“指揮官,您放心,我周文海雖然人微言輕,但一定站在您這邊,站在‘龍穴’這邊!”
離開了“龍穴”的駐地,周文海感覺自己幾乎要哼出歌來。
一切,都在按照他編寫的劇本,完美地進行著。
他成功地利用了兩個人的驕傲和猜忌,為自己創造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可以合法地、深入地接觸到“戰爭大腦”核心的機會。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早已落入了獵人的眼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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