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是在開一場露天音樂會。他聽著聽著，快要睡著了，忽然聽見隔壁房間傳來一聲很輕的咳嗽聲。
是淩昊。
墨塵睜開眼睛，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又聽見了一聲。咳嗽聲很輕，很短，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墨塵從床上爬起來，披了件外衣，走到淩昊的房間門口。門沒有關嚴，露出一道縫。他從門縫裡看進去，看見淩昊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那塊刻著“昊”字的玉佩，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背影很孤單，像一座孤零零的山。
墨塵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師兄，你怎麼還不睡？”
淩昊抬起頭，看著他。
“睡不著。”
墨塵在他旁邊坐下來，兩個人並排坐在床邊，誰都沒有說話。窗外的月光很好，照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兩個影子挨得很近，像是在擁抱。
“師兄，你是不是被我傳染了？”墨塵問。
“沒有。”
“那你為什麼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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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不舒服。”
墨塵看著他，月光下，淩昊的臉很白，比平時白了很多，眼睛下麵有一層淡淡的青色，嘴唇也有些乾。墨塵伸出手，摸了摸淩昊的額頭，不燙。
“師兄，你要是病了，我照顧你。”墨塵說，“你照顧了我那麼多天，輪到我照顧你了。”
淩昊看著他，看了很久。
“好。”
墨塵笑了，把被子拉過來，蓋在兩個人身上。兩個人並排躺著，肩膀挨著肩膀，像小時候一樣。墨塵側過頭，看著淩昊的側臉，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鼻梁高高的，睫毛長長的，嘴唇的弧度很好看。
“師兄。”
“嗯。”
“你以後別守夜了。”
“為什麼？”
“因為我會心疼。”
淩昊沒有說話。但墨塵感覺到，他伸出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兩隻手在被窩下麵緊緊地握在一起，十指相扣，像兩棵樹根在地下纏繞。
墨塵閉上眼睛，在淩昊的呼吸聲中慢慢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墨塵醒來的時候，淩昊已經不在床上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留著一縷淡淡的桂花香。墨塵把臉埋進枕頭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爬起來，疊好被子，走出房間。
淩昊在院子裡煎藥。他蹲在藥爐前，手裡拿著一把蒲扇，輕輕扇著火。藥罐裡的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空氣中彌漫著苦澀的藥味。
“師兄，你今天怎麼沒去練劍？”墨塵走過去蹲在他旁邊。
“煎藥。”
“給誰煎的？”
淩昊看了他一眼。
“你。”
墨塵愣了一下，想說自己已經好了，不用再喝藥了，但看了看淩昊認真的表情，把這句話咽了回去。他蹲在淩昊旁邊，看著他煎藥，看著他扇火，看著他濾藥渣，看著他倒出一碗黑乎乎的藥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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