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雲層，照亮了H市郊外一處不起眼的私人停機坪。一架噴塗著天義集團標識的灣流G550公務機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正在做起飛前的最後檢查。這是天義控股早年購置用於高管出行的資產，此刻成了陳默擺脫地麵可能監視、快速抵達邊境的利器。
機艙內，陳默靠窗坐著，俯瞰著逐漸縮小的城市輪廓。左臂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過，疼痛被藥物的效果暫時壓製。他身邊隻帶了兩個最精銳的保鏢，都是李昂親手訓練出來的好手，沉默而機警。宋青河留在H市坐鎮指揮，石林盯著黑石崖，李昂繼續搜尋王哲，關山林則在邊境協調。這是他深思熟慮後的布局，既確保後方不亂，也讓自己能輕裝簡從，靈活應對。
飛行時間約兩個小時。陳默閉目養神，但大腦並未休息。他反複推演著邊境檢查站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伏兵、官方突然檢查、佛爺反水、甚至鐘振國直接動用邊境力量進行抓捕或意外，每一種都可能致命。但他必須去，不僅要拿到證據，更要親自驗證對方的布局，找到反擊的縫隙。
飛機降落在邊境省份一個軍民合用的小型機場，這裡管理相對鬆散，關山林早已安排好車輛接應。沒有停留，兩輛改裝過的越野車立刻駛出機場，沿著邊境公路向約定的廢棄檢查站疾馳。
上午九點四十分，車輛抵達檢查站外圍三公裡處的一片密林。
陳默下車，通過高倍望遠鏡觀察遠處那座矗立在荒草中的灰色建築。檢查站早已廢棄多年，牆體斑駁，窗戶破損，隻有一條滿是車轍的土路通向那裡，周圍是起伏的山丘和茂密的灌木，視野受限，極易設伏。
“陳董，外圍偵察過了，至少發現四個可疑的隱蔽觀察點，兩個在對麵山腰，一個在檢查站後方的斷崖上，還有一個在右側的灌木叢裡。人數不明，但很安靜，沒有異常活動。檢查站裡麵，熱成像顯示有三個人，其中一個體型較胖，符合佛爺的描述。”耳機裡傳來提前抵達的偵察小組彙報。
“我們的人呢？”陳默問。
“按照你的吩咐，分三組在外圍形成扇形隱蔽布控，最近的一組距離檢查站八百米，配備了長距離監聽和乾擾設備。另外，我們在三公裡外預備了快速撤離通道和接應車輛。”負責現場指揮的關山林手下乾將阿泰彙報。
“好。按原計劃，我帶兩個人進去。你們保持警戒，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靠近檢查站五百米範圍內。如果裡麵槍響，或者收到我的緊急信號，立刻按預案行動，首要目標是確保我的安全撤離，其次才是控製現場。”陳默冷靜下令。
九點五十五分，陳默帶著兩名保鏢，步行走向廢棄檢查站。陽光熾烈，空氣中彌漫著草木和塵土的氣息，四周寂靜得隻有蟲鳴和風聲，但無形的殺機仿佛凝滯在每一寸空間。
推開鏽蝕的鐵門，檢查站內部陰暗潮濕，灰塵撲麵。陽光從破窗斜射進來，形成一道道光柱。佛爺果然在裡麵，他比陳默記憶中蒼老憔悴了許多，眼窩深陷，臉色蠟黃，穿著一身不合體的當地村民衣服，身邊站著兩個神情緊張、手持土製獵槍的漢子，應該是他最後的親信。
看到陳默隻帶了兩個人進來，佛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疑慮，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急切。“陳默！錢呢？通道呢？”他聲音嘶啞，眼睛死死盯著陳默手中提著的黑色手提箱。
陳默將手提箱放在一張積滿灰塵的破桌子上，打開，裡麵是整齊的美金。“五百萬，舊鈔，不連號。通道已經安排好，但需要你配合。我要的貨呢？”
佛爺使了個眼色，他身邊一個漢子將一個沉重的軍用帆布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裡麵是幾個厚厚的防水文件袋和幾個U盤。“DNA比對結果，樣本采購和運輸記錄，部分資金流水，還有王哲和鐘振國幾次秘密會麵的錄音整理稿。夠不夠？”佛爺緊盯著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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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沒有去翻看，隻是掃了一眼，示意身邊一名保鏢上前初步檢查。保鏢快速查看了一下文件袋最上麵的幾頁紙和U盤標簽，對陳默微微點頭，表示至少表麵看起來是真的。
“錄音原件呢？還有敏奈手裡的那份密鑰和完整副本？”陳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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