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天義大廈內部氣氛緊張而有序。
聯合檢查組如約而至，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肅麵孔，在各樓層、各部門穿梭。
天義集團的員工們訓練有素，配合檢查的同時，也嚴格按照預案，將核心數據區域和關鍵人員保護得滴水不漏。
公關部和法務部的精英全程陪同，對檢查組的每一個步驟、每一項詢問都詳細記錄，遇到模糊地帶或疑似越權的行為，立刻禮貌而堅定地提出質詢。
那位與鐘振國有些拐彎抹角關係的副秘書長臉色並不好看，顯然沒找到預想中的把柄或製造出足夠的混亂。
陳默在民國別墅遠程關注著檢查的進展，同時不斷接收著來自各方的消息。
石林那邊傳來戰果：“老三，計劃成功了！黑石崖山洞那邊被突如其來的劈啪聲搞得雞飛狗跳，至少有七八個人衝出來搜查，還朝天放了幾槍，緊張得要命。無人機監測到山洞內部有短暫的慌亂，但貨物沒有移動跡象。截獲到他們緊急通話的片段，似乎在抱怨哪來的獵戶，但也有人警覺地提到是不是被盯上了，要求加強戒備。看樣子，他們暫時沒打算撤，但神經繃得更緊了。”
“很好，繼續監視，看看他們接下來會向誰彙報，或者是否有增援。”陳默回複。打草驚蛇的目的達到了，蛇受驚了，但還沒出洞，需要更多刺激或者等待它自己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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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的滲透小組也趁著夜色開始了對701遺址的行動，進展謹慎，尚未有突破性發現。
宋青河則彙報了網絡輿論和反偵察的情況：示弱的破綻成功引誘對方一台偵察無人機降低了高度和速度，被己方的被動信號捕捉裝置短暫鎖定了其操控的大致方位，位於城西一片高檔住宅區，正在進一步排查。而針對性的正能量內容推送，一定程度上對衝了被限流賬號的影響。
時間在緊張的氛圍中流逝，傍晚六點半，聯合檢查組終於結束，帶著一些無關痛癢的整改建議離開。天義大廈暫時恢複了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晚上七點四十分，陳默準備出發前往與秦副組長約定的茶舍。他換上了一身低調的深色休閒裝，將整理好的證據材料拷貝進一個經過特殊加密的平板電腦，又準備了一份打印的摘要。四名保鏢分乘兩輛車，一前一後護衛著他的座駕，悄然駛入夜色。
茶舍位於市郊一處生態公園旁，環境清幽，夜晚客人不多。獨立包廂在二樓最裡側，窗外是靜謐的竹林。陳默提前十分鐘到達，在保鏢確認周邊安全後，獨自進入包廂等待。
七點五十八分，包廂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普通夾克、身材瘦削、麵容嚴肅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省紀委調查組的秦副組長。他目光銳利，掃了一眼包廂內的情況，對陳默微微點頭，坐下。
“秦組長，感謝您願意抽空見麵。”陳默客氣地開口，同時將平板電腦和打印材料推到對方麵前，“時間緊迫，我就不繞彎子了。這是我們目前掌握的，關於黑金集團王哲，以及其背後可能涉及的前高層領導鐘振國涉嫌嚴重違法犯罪的部分證據和線索。”
秦副組長沒有說話，拿起那份打印摘要，迅速瀏覽起來。他的眉頭隨著閱讀的深入越皺越緊，臉色也越來越凝重。當看到關於深藍項目被利用、DNA樣本比對結果以及海星號異常動向的部分時，他的手指甚至微微停頓了一下。
包廂裡安靜得隻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大約二十分鐘後，秦副組長放下材料，目光如電般射向陳默：“陳董事長，這些材料的來源和真實性，你能保證多少？”
“佛爺這個人證在我手裡，他可以證實關於鐘振國的部分。資金流水、技術資料、部分通訊記錄有原始文件或可靠渠道佐證。DNA比對結果來自佛爺轉移的核心數據之一。海星號的動向有衛星追蹤記錄。當然，有些線索還需要進一步查證，但整體方向和嚴重性，我認為已經足夠清晰。”陳默回答得不卑不亢，“鐘振國的級別和影響力，您比我清楚。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和巨大的風險，我不會貿然向您提交這些。”
秦副組長沉默了片刻，手指敲擊著桌麵：“鐘振國…如果情況屬實，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經濟犯罪或涉黑案件，可能涉及危害國家安全和嚴重的職務犯罪。調查的層級和權限，遠超我目前所能及。而且，你我都清楚，動這樣的人物，會麵臨多大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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