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有人！
王哲，依舊不見蹤影！
“老大！這裡有發現！”一名隊員在控製台下方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按鈕。按下後，房間一側的牆壁無聲滑開，露出後麵一個僅能容納兩三人的小型升降梯井，井道深不見底，冷風嗖嗖地從下麵吹上來。
“逃生通道！”李昂臉色鐵青。他立刻派人沿升降梯井索降下去，同時調取遺址內俘虜的審訊記錄。
幾分鐘後，索降隊員彙報：升降梯井底部連接著一條長達數百米、修建在山體內部的秘密隧道，出口位於遺址背麵山穀的一條乾涸河床旁，那裡有明顯的車輛碾壓痕跡和新鮮的車轍印，方向指向更深的山區。根據車轍判斷，至少有兩輛越野車在不久前提早離開。
幾乎同時，對俘虜的突擊審訊也有了結果。
一個負責通訊的技術人員扛不住壓力，交代了實情：大約在突擊開始前四十分鐘，遺址內部突然收到最高等級的緊急撤離指令，來源是經過多重加密的、隻有王哲和極少數核心知道的保密頻道。指令要求立刻銷毀所有非必要電子數據，攜帶最核心的存儲設備和樣本，通過第三層的緊急通道撤離。王哲本人是在指令下達後第一批撤離的，由他最信任的四個貼身保鏢護送。他們走的就是那條秘密隧道，預計有車輛在山穀外接應。
“四十分鐘……我們進攻的時候，他可能剛上車不久！”李昂一拳砸在控製台上，屏幕閃爍了幾下。功虧一簣！精心策劃、冒著巨大風險的突擊行動，竟然撲了個空！王哲這隻老狐狸，果然還有後手，而且對危險的嗅覺敏銳得可怕！
“立刻追蹤車轍方向！調用所有能調動的無人機和地麵人員，封鎖那片山區可能的出口！他跑不遠！”李昂不甘心，立刻下令追擊。同時，他忍著巨大的挫敗感，向陳默彙報了這個壞消息。
民國別墅內，接到李昂彙報的陳默，沉默了好幾秒鐘。左臂的傷口似乎在隱隱作痛，但更痛的是那種獵物在指尖溜走的憋悶。他預想過突擊可能遇到激烈抵抗，可能傷亡慘重，甚至可能王哲狗急跳牆毀掉證據，卻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如此果斷、如此迅速地提前溜走。
“鐘振國……一定是他！”陳默瞬間想通了關鍵。能夠直接向王哲下達緊急撤離指令，並且能讓王哲毫不猶豫放棄經營許久的巢穴的，隻有鐘振國！這位身處幕後的大佬，顯然一直密切監控著局勢，甚至可能通過某種他們尚未掌握的渠道，提前獲悉了突擊行動的風聲，或者單純是基於極高的警惕性，判斷701遺址已經不再安全。
不過轉頭一想，也不對，既然之前鐘振國的所作所為，是把王哲當棄子，現在突然給他發撤退信號，這不對啊，陳默站在窗口，思緒在腦子裡飛速破碎再拚接。
電腦上再次傳來了李昂的聲音：“三哥，對不起，是我行動不夠快……”
“不怪你，老四。”陳默打斷他，聲音已經恢複了冷靜，“王哲比我們想象的更謹慎，我覺得鐘振國的身邊有王哲的人。撲空不是結束，反而是開始。現在王哲倉皇出逃，帶著他最核心的東西，目標會更明確，破綻也可能更多。你立刻做幾件事：第一，徹底搜查701遺址，尤其是那個數據中心和生物艙，所有硬盤、存儲設備、哪怕是一張紙片，全部帶走！那是重要的物證！第二，擴大對那片山區的搜索，但不要盲目深入，小心埋伏。重點監控山區通往外界的所有道路，特別是那些能連接高速或者省道的小路。第三，審訊所有俘虜，重點問出王哲可能的備用藏身點、聯絡方式、以及鐘振國指令的具體內容和來源！”
“明白！”李昂重振精神。
掛斷通訊，陳默對宋青河說道：“青河，王哲逃脫，意味著鐘振國已經決心徹底放棄這個據點，甚至放棄王哲這個人。但王哲手裡有鐘振國最怕的東西，他不會甘心被當做棄子，鐘振國也不會完全放心。他們的矛盾可能會激化。這是我們下一步可以利用的點。”
宋青河點點頭，說道：“行，我知道了，接下來我繼續整合輿論，讓事情再發酵發酵。總體以王哲失蹤這事為主體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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