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石林想打電話詢問的時候，陳默反應了過來，說道：“不用問了，用飛機太招搖了，還要申請航道，太麻煩，這樣吧，你們在多巡視一會，如果再沒人，就直接回來就行了。”
“行，那我在等一會。”石林說完便開始吩咐事情。
陳默的判斷精準地命中了關鍵，卻也在時間上出現了微妙的偏差。
鐘振國確實沒有動用飛機，那太過招搖，且容易被追蹤。他采用的是更隱蔽、也更考驗耐心的方式：拖延與誤導。
石林帶領的水上小隊在預定的小碼頭海域堅守到了淩晨五點，海麵依舊隻有波濤與偶爾經過的漁船。
就在他準備按照陳默指令撤回時，外圍監控的一艘偽裝成釣魚船的偵察艇，突然發來緊急訊息：在距離預定地點東北方向約十五海裡的一片非主要航道、遍布暗礁的複雜海域，觀測到有小型船隻在淩晨四點左右異常停泊了近半小時，期間似乎有貨物交接的微弱燈光信號，隨後該船迅速駛向外海方向。
“不是海星號，是接駁船！”石林瞬間明白過來。鐘振國玩了手金蟬脫殼，用一艘不起眼的小型船隻先到隱蔽地點接走黑石崖的貨物，或者接收來自其他渠道的貨物，再轉運到可能在外海等候的海星號上！這樣既能避開對海星號的直接監控，又能完成交易！
“追那艘小船！同時擴大對外海方向的搜索，海星號可能就在附近！”石林立刻下令，幾艘快艇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偵察艇報告的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大海茫茫，那艘接駁船顯然早有準備，選擇了最利於擺脫追蹤的複雜海域和黎明前的黑暗時段。儘管石林小隊全力追擊，並呼叫了更遠處的力量進行圍堵，最終還是在晨霧彌漫的外海邊緣失去了目標。那艘小船如同幽靈般融入了更廣闊的海洋背景噪音和早期出海的漁船群中。
“媽的！還是晚了一步！”石林一拳砸在船舷上，滿臉不甘。
但他迅速冷靜下來，命令技術組全力分析接駁船消失前最後一段航向數據，並調動所有能調動的衛星和遠程雷達資源，掃描那片外海區域，尋找可能的海星號蹤跡。
與此同時，陳默也收到了石林的彙報。
他並未過於沮喪。海上攔截本就變數極大，對方有所防備是必然的。
重要的是，這次行動確認了幾點關鍵信息：第一，鐘振國確實在進行海上交易，且貨物可能已經易手；第二，對方采用了多層接力的隱蔽方式，說明極其謹慎，也側麵印證了貨物的重要性；第三，海星號或其接應船隻的活動範圍被進一步縮小。
“二哥，繼續擴大搜索，重點排查接駁船最後消失區域向外輻射一百海裡的範圍，特別是那些國際航道附近的公海區域。同時，把我們掌握的關於海星號涉嫌非法活動的情報，通過更正式的渠道，提交給海事、海警及國家安全部門，請求他們介入協查。現在不是單打獨鬥的時候了，要把事情鬨到官方層麵，讓鐘振國也沒那麼容易遮掩！”陳默指示道。
“明白！”石林領命。
結束海上通訊，陳默將注意力轉回陸地。李昂已經開始撤退了，正在返回途中。雖然未能抓獲王哲，但並非一無所獲。從701遺址繳獲的大量電子設備、文件，以及部分未來得及銷毀的生物實驗殘留物，正在由專業團隊加緊解析。而山區搜索雖然沒有抓住王哲，卻也排除了幾條重要通道，並發現了一些有人近期活動、但非王哲隊伍的痕跡，需要進一步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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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宋青河那邊關於王哲病遁的輿論反製已經開始發酵。幾家頗具影響力的財經媒體和自媒體，開始以求證和追問的姿態，拋出陳默之前設計的那幾個尖銳問題。黑金集團和王老爺子被架在了火上，不得不疲於應付媒體的追問和公眾的質疑，所謂的悲情牌效果正在迅速衰減。
陳默站在書房窗前，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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