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人說過之後,黎川被玄九溟拉著走的時候,心中也已然了明了,眼眸微垂,眸中泛起了點點的漣漪。
不過剛拽著黎川的手走出去沒多久後,玄九溟就突然刹住了步伐。
又拉著黎川回去,拿上了剛才放在一旁的魚簍。
直到回到了島上,玄九溟才放開了攥著黎川手腕的手,看向黎川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像是心事終於落定了的感覺。
海風吹拂著兩人的衣衫和發絲,隨風飄動著。
一陣強勁的海風差點把黎川的頭上的草帽吹起,黎川及時伸出手按住了草帽。
這島上除了自己和玄九溟也沒有別人,黎川將帽子拿下來,抓在了手裡,看著手中的草帽,思索了片刻後,抬眸看向玄九溟淡淡的問道:“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對上黎川的視線,玄九溟的眸中多少有些心虛之色,來來回回轉動了幾下眼珠子,然後看向一旁的大海說道:“我…我看那些賣魚的攤販都是這麼穿的,而且……”
玄九溟垂下了視線,聲音有些小的說道:“而且……黎川哥哥也跟他們穿的一樣的話,就不會有人發現哥哥了,這樣…知道哥哥長相的就隻有我一個人了。”
聞言,黎川的神情微微一滯,眸色有些訝異,也有一抹異樣的情緒。
原來……
玄九溟來回折折騰騰的,隻是為了這個。
考慮到自己說的話有歧義,玄九溟“啊”了一聲連忙擺手,手忙腳亂的看向黎川解釋道道:“黎川哥哥我不是說你見不得人的意思,我…我就是……想…想……黎川哥哥的眼裡隻有我一個人就好了……我……”
玄九溟的話越說越小,幾不可聞。
但都很好的落入了黎川的耳中。
“我知道了。”黎川的嘴角升起了一抹淺笑,聲音輕柔的回應道:“你想吃的吃食,明日我們把魚賣了再去買吧。”
玄九溟的眸中亮起了星光點點,“好!”
新舊交替之時,玄九溟照例乖乖的去山上修煉,黎川則是回到了山間的小屋。
在桌前坐了有一段時間後,黎川眼睛瞥向了屋中的銅鏡。
鬼使神差的。
黎川走到了銅鏡旁,拿起來照了一下自己的後頸。
儘管那些痕跡已經消下去了,但從黎川自己的視角,若不化出個分身,是無論如何也看不到的。
但為了這樣的事情去動用靈力,未免也有點小題大做了。
黎川放下了銅鏡,打消了這個念頭。
放下銅鏡時,黎川微微側身。
不算明亮的螢燈下,銅鏡正對著門口,上麵映出了一個模糊的白衣身影。
黎川看著銅鏡中的身影,輕闔了一下眼睛,緩緩回過身,淡漠的眸子看向到訪之人。
是葉辛和安璟。
看到黎川的這個穿著,葉辛和安璟還以為認錯了人。
“帝君。”
兩人拱手作禮道。
黎川往門外的方向看了一眼,緩緩走上前淡淡道:“換個地方說吧。”
“是。”
三人來到海邊,確定周圍無人後,黎川施了一道結界。
“殘魂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黎川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
安璟微微走上前,如實說道:“六具殘魂的生平都在萬年前的生死簿中,其中三具殘魂已經找回,餘下的三具殘魂生平找到了,但在人界卻好像銷聲匿跡了一樣,找不到半點蹤跡。”
“可知曉當中緣由?”
“我追蹤而來的那隻狐妖,因何蹤跡全無尚不可知,但另外兩具殘魂據閻王猜測,是因為在人界沒有實體,才難尋蹤跡。”
“沒有實體…”黎川思索了片刻,看向兩人說道:“所以另外兩具殘魂,所屬鬼道?”
“帝君所言正是。”安璟沉著眸色說道:“正是因為他們在遊蕩於人界沒有實體,有可能會附在任何一樣東西或者一個人的身上,所以極難追查,除非他們在人界做出什麼比較大的動作,否則難以抓回。”
“狐妖的生平為何?”
安璟從衣袖中掏出了三個卷軸,雙手呈於黎川說道:“萬年前的生死簿已如數歸置於地府,不易帶出,便將三具殘魂的生平各謄於了卷軸之上,寫有嫣離的那份就是那個狐妖的生平。”
黎川的手在卷軸上輕輕一揮。
三個卷軸都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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