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盟約”的成功締結,如同在河套地區投下了一顆定海神針。
野狐嶺以其實力、信譽和共贏的策略,迅速贏得了河套眾多中小蒙古部落的歸心。
一個以野狐嶺為核心,聯合了數十個部落、控製著河套東部廣袤區域的鬆散聯盟,悄然成型。
陳遠深知,這個聯盟的根基尚淺,需要時間和實實在在的利益來鞏固。
他一方麵通過“北貨行”和新建的河套貿易點,加大與盟約部落的物資交換,用鹽鐵茶布換取他們的忠誠和戰馬皮毛;
另一方麵,由秦玉鳳牽頭,在盟約區域內建立了一套簡易的聯防體係和情報網絡,定期舉行聯合操演,提升協同作戰能力。
野狐嶺的聲望,隨著商隊的足跡和遊牧民的傳說,如同草原上的春風,迅速吹遍了漠南大地。
越來越多的部落首領,開始派人接觸野狐嶺,試探加入盟約的可能性。
甚至一些原本依附於後金或持觀望態度的大部落,也產生了動搖。
然而,真正的考驗,來自漠南蒙古最具影響力的部落之一——鄂爾多斯部。
鄂爾多斯部盤踞在河套西部,水草豐美,部眾數萬,騎兵精銳,一直是明朝與蒙古勢力爭奪的焦點。
其首領額磷臣,老謀深算,在明、後金以及蒙古內部各大勢力之間左右逢源,以求自保。
此前嶽托入侵河套,額磷臣態度曖昧,並未全力抵抗,也未公然投敵,保存了實力。
如今,野狐嶺異軍突起,整合了河套東部,勢力直逼鄂爾多斯部的傳統勢力範圍。
額磷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既忌憚野狐嶺的軍事實力(尤其是秦玉鳳的威名),又不甘心臣服於一個漢人堡寨;
既想借助野狐嶺的力量抗衡後金,又擔心受其控製。
這一日,額磷臣派出的使者,來到了野狐嶺。
使者態度倨傲,提出了一個看似合作實則附庸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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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野狐嶺承認鄂爾多斯部在河套的領袖地位,並每年向其繳納“貢賦”,方可換取鄂爾多斯部的“保護”和貿易許可。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和羞辱!
議事廳內,趙勝、趙勇等將領聞言大怒,紛紛請戰,要求給鄂爾多斯部一點顏色看看。
連一向沉穩的秦玉鳳,也麵露寒霜,手按劍柄。
陳遠卻異常冷靜。
他屏退左右,隻留下秦玉鳳、蘇婉清、柳如是等核心成員商議。
“額磷臣這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
陳遠分析道,“他見我們崛起,心中不安,想用這種方式壓服我們。
若我們屈服,則威信掃地,盟約部落必將離心;
若我們強硬對抗,則可能爆發衝突,正中後金下懷。”
“那該如何應對?”
蘇婉清擔憂道,“鄂爾多斯部實力不弱,一旦開戰,勝負難料,且會消耗我們寶貴的實力。”
柳如是沉吟道:“額磷臣首鼠兩端,其心不堅。
或可恩威並施,既展示肌肉,讓其知難而退,又給予台階,誘其合作。”
秦玉鳳眼中精光一閃:“堡主,不如讓我率騎兵前去‘巡邊’,在鄂爾多斯部邊界展示軍威,敲山震虎!
同時,派能言善辯之士,攜帶厚禮,去見額磷臣,陳明利害,邀其加入盟約,共抗後金!”
陳遠點頭讚許:“玉鳳所言,正合我意!
對待額磷臣這種老狐狸,既要亮出拳頭,也要給出胡蘿卜。”
計策已定,陳遠雙管齊下。
一方麵,秦玉鳳親率野狐嶺最精銳的五百騎兵(包括新訓練成軍的部分),聯合盟約部落抽調的兩千騎兵,組成一支近三千人的龐大騎隊,浩浩蕩蕩開赴河套西部,在鄂爾多斯部的邊界地帶進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軍事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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