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勝水淹歸德,豫東大門洞開之際,另一路大陳雄師,由北伐副都督、驍勇善戰的趙勇率領,自山西垣曲渡黃河,兵鋒直指中原腹地的另一顆璀璨明珠、更是具有無與倫比象征意義的千年帝都——洛陽。
洛陽,北邙南望,洛水穿城,雄踞中原,素有“天下之中”之稱。
其城防經過曆代修繕,異常堅固。
此時鎮守洛陽的,是清廷任命的河南總兵陳德。
此人並非滿洲親貴,而是早年降清的漢將,為人謹慎,並非一味蠻乾之徒。
他麾下有綠營兵萬餘,加上臨時征募的壯丁,守軍約有一萬五千人。
陳德深知洛陽城高池深,但也明白大陳兵鋒正盛,強守硬拚絕非良策。
他打定主意,憑借堅城深溝,固守待援,哪怕最終不敵,也要崩掉大陳幾顆牙,博個忠烈之名。
趙勇大軍兵臨洛陽城下,並未急於攻城。
他策馬繞城巡視,但見城頭旗幟嚴整,守軍戒備森嚴,滾木礌石堆積如山,護城河寬闊水深,確是一座難啃的硬骨頭。
強攻,縱然能下,麾下兒郎必然傷亡慘重,這是力求以最小代價換取最大戰果的趙勇所不願看到的。
“強攻乃下下之策。”
趙勇對麾下將領說道,“陳德想當忠臣,咱們偏不給他這個機會。
洛陽城堅,然人心可用。需以智取,方能事半功倍。”
他采取了多管齊下的策略:
一、懾之以威,圍而不打。
趙勇將主力在洛陽城外紮下連綿營寨,旌旗蔽日。
他特意將繳獲的清軍紅衣大炮及自有的重型火炮排列在陣前,進行了一次威懾性炮擊。
數十門火炮齊鳴,炮彈呼嘯著砸向洛陽外城的土牆和甕城,雖未全力轟擊核心內城,但那地動山搖的威勢,足以讓城頭守軍麵色如土,讓城內百姓心驚膽戰。
此舉意在展示大陳軍的強大火力,瓦解守軍鬥誌,製造恐慌。
二、曉之以理,傳檄安民。
趙勇讓隨軍文書撰寫大量檄文,用弓箭射入城中。
檄文內容直指人心:
一陳清廷暴虐,剃發易服,屠城戮民,天怒人怨;
二彰大陳王師乃仁義之師,吊民伐罪,隻為恢複華夏衣冠;
三告城中將士,多為漢家兒郎,何必為韃虜殉葬?若能獻城反正,不僅既往不咎,且按功行賞;
四保城內百姓安全,王師入城,秋毫無犯。
這些檄文在守軍和百姓中秘密流傳,產生了巨大影響。
三、誘之以利,分化瓦解。
趙勇深知,守城並非鐵板一塊。
他派出精乾細作,利用舊有關係,秘密聯絡城中的中下層軍官、對清廷不滿的士紳、甚至陳德的副將、子侄。
許以高官厚祿,陳明利害關係。重點突破口,放在了陳德最為倚重的副將周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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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是本地人,家小均在洛陽,對清廷本無死忠之心,更擔憂城破後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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