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走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昏黃的街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唐婉如沒有急著回自己的車裡，反而像個初來乍到的遊客，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街邊那些陳舊的店鋪。
“雲天，我問你個問題。”她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桃源村那片瓜田，是你最大的底牌，對嗎？”
劉雲天心頭一凜，沒有說話。
唐婉如自顧自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精明。
“直接給錢，是扶貧。但錢總有花完的一天。”她看著他，眼神銳利得像一把手術刀，“扶貧不如扶誌，隻有讓村民自己看到希望，動起來，那才是真正的脫貧。”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可劉雲天卻從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讀出了一絲近乎冷酷的算計。
這個女人，遠比他想象的更深不可測。
“所以，唐總是不打算投資了？”劉雲天不動聲色地問。
“不。”唐婉如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隻是想換個玩法。”
她忽然停下腳步，轉身麵對著他，眼中閃爍著獵人發現獵物般的光芒。
“你們村的田埂邊，水溝裡，是不是有很多黃鱔？”
劉雲天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桃源村水係發達，那東西多得泛濫，根本沒人當回事。
“你知道那東西在城裡賣多少錢一斤嗎？”唐婉如伸出兩根纖長的手指，比了個“二”，又比了個“五”。
“二十五塊。”
劉雲天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唐婉如，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那家羊肉館，每天光是黃鱔的需求量就超過五十斤。”唐婉如的語速不快，卻字字如錘，“整個縣城，少說也有上百家餐館。這筆賬，你會算吧？”
劉雲天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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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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