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內間的休息室裡，空氣因李萍那句大膽的提議而變得滾燙。
劉雲天看著她眼中燃燒的野心，心中那份因暴富而起的眩暈，竟奇跡般地平複下來。
“價格可以翻倍。”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但利潤，我要六成。”
李萍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瘋狂，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比她更狠。
“你負責銷售渠道和品牌包裝，”劉雲天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可怕，“生產、運輸、還有所有的風險，都在我這邊。”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六成，我拿得心安理得。”
李萍死死盯著他，那張因激動而漲紅的俏臉，在燈光下變幻不定。
許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賞，有無奈，更有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好。”她伸出手，“成交。”
兩隻手在空中緊緊握住，一份足以攪動整個縣城菜價的口頭協議，就此達成。
曖昧的氣氛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穩固的、建立在共同利益之上的默契。
就在劉雲天準備抽回手的瞬間，李萍卻反手將他握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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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突如其來的、屬於姐姐的審視。
“生意談完了，我們來談談私事。”
劉雲天心中一突，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升起。
“我妹妹，你是不是欺負她了？”李萍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像護崽的母豹子。
劉雲天徹底懵了。
“欺負？”他下意識地反問，“我什麼時候欺負她了？”
“你還敢說沒有？”李萍的音調高了八度，指著門外，“讓她一個小姑娘，開著那麼大的皮卡，每天跟兩個大男人跑長途，風裡來雨裡去的，這不是欺負是什麼？”
這頂帽子扣下來，劉雲天隻覺得哭笑不得。
“李姐，我給她開的工資可跟金蓮嬸她們一樣，一分沒少。”
“那是錢的事嗎？”李萍不依不饒，語氣裡滿是委屈，“我妹妹從小就沒吃過這種苦！你看她那手，都磨出繭子了！”
這番話，說得劉雲天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竟不知如何反駁。
這場麵，哪裡還是談生意，分明是一場家庭式的“批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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