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琴的哭聲漸漸停了，隻剩下壓抑的抽泣。
劉雲天卻像是沒聽見，他看著她，眼中那份冰冷的殺意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灼熱的、近乎貪婪的精光。
“你剛才說，你養過野山雞？”
李慧琴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三萬隻。”劉雲天伸出三根手指，語氣平淡，卻像驚雷般在她耳邊炸響。
他看著窗外那片沉寂的夜色，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野心與算計。
“我要在桃源村，建一個存欄三萬隻的野山雞養殖場。”
李慧琴徹底呆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瘋子。
“你不需要投一分錢。”劉雲天轉過身，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燃著不容置喙的自信。
“我負責出錢，出地，出人。”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你，做技術總監。”
“利潤，我分你兩成。”
李慧琴的呼吸，驟然停滯。
她死死盯著劉雲天，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卻隻看到了篤定，和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為什麼？”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因為你懂技術，也因為……”劉雲天笑了笑，“你欠我的。”
這句輕飄飄的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李慧琴心中剛剛燃起的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緩緩低下頭，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讓她不敢再與他對視。
劉雲天沒有再逼她。
他走到那五個還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混混麵前，聲音冰冷。
“滾。”
五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互相攙扶著，狼狽地消失在夜色中，連一句狠話都不敢留下。
屋內，重歸死寂。
李慧琴掙紮著想從地上站起來，可她剛一用力，臉色卻“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呃……”
一聲壓抑的痛呼，她捂著小腹，猛地蹲了下去！
冷汗，瞬間浸透了她額角的碎發。
劉雲天眉頭一皺，一個箭步上前。
“怎麼了？”
“沒事，”李慧琴咬著牙，聲音卻虛弱得像一陣風，“老毛病了，以前乾活落下的。”
劉雲天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讓李慧琴所有的偽裝都無所遁形。
屋內氣氛驟然凝重。
“我幫你看看。”劉雲天的聲音很平，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李慧琴猛地抬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驚疑。“你？”
“你真懂醫術？”
她話音未落，劉雲天已緩緩伸出手。
他的掌心，毫無征兆地，泛起了一絲詭異的溫熱。
劉雲天拎著李虎，像拎一隻破麻袋，徑直走向院子角落那間廢棄的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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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腳踹開柵欄，將五個還在哀嚎的男人，一個個扔了進去。
濃烈的豬糞味瞬間彌漫開來，熏得人幾欲作嘔。
“好好懺悔。”他冷笑著，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李慧琴站在不遠處，看著這荒誕又解氣的一幕，竟忍不住拍手叫好。
可那笑聲裡，卻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對這個男人深深的畏懼。
劉雲天回到屋內，關上了門。
“把衣服脫了，趴床上。”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半分情緒。
李慧琴的身體猛地一僵，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身上那件被撕破的連衣裙，眼神閃躲。
“我幫你看看傷。”劉雲天補充了一句。
李慧琴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她背對著他，手指顫抖著，解開了背後那顆唯一的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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