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珠站在一棟嶄新的寫字樓前，抬頭看著那塊燙金的招牌。
“宏圖偉業裝飾公司。”
她喃喃自語，秀氣的眉毛緊緊鎖在了一起。
“地址沒錯，就是這裡。”她轉頭看向劉雲天，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不安，“可我記得，以前不叫這個名字。”
劉雲天沒有說話，隻是平靜地環視著四周。
這地方，裝修得比以前氣派了不止一個檔次。
“以前的老板，是不是叫徐建成？”他忽然開口，聲音很平。
蔡明珠渾身一顫，猛地回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你怎麼知道？”
劉雲天沒有回答。
他看著那扇擦得鋥亮的玻璃門，眼神深處，悄然閃過一絲冰冷的、了然的光。
他沒有再多問，徑直推開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門，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蔡明珠愣了一下，也連忙跟上。
大廳裡光可鑒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高檔香薰的味道。
一個穿著職業套裙的女人從前台後站起身，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
“兩位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
劉雲天走到她麵前，將那份皺巴巴的欠款合同，“啪”的一聲拍在了光潔的大理石台麵上。
“我找你們老板。”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瞬間砸碎了滿室的寧靜。
“談一筆兩千萬的舊賬。”
前台女子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看著那份合同，又看了看劉雲天，那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完美的職業素養掩蓋。
她依舊微笑著，卻沒有說話。
那笑容，像一道無形的牆，隔開了真相。
吳彩霞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熱絡的笑，那份熱情幾乎要溢出來。
“兩位老板，快請進！真是讓我們這裡蓬蓽生輝啊！”
她親自將兩人引至會客區的真皮沙發，動作麻利地沏上了一壺頂級的金駿眉，茶香四溢。
蔡明珠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自顧自地打量著這間裝修奢華的辦公室，那份屬於上位者的氣場，讓吳彩霞的熱情都收斂了幾分。
劉雲天靠在沙發上，沒有說話。
“我們宏圖偉業，雖然是新公司，但團隊都是業內頂尖的。”吳彩霞將茶杯推到兩人麵前，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自信，“別說幾百萬的項目，就是上千萬的大單，我們也能吃得下！”
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那眼神，精明，又帶著一絲急切的渴望。
劉雲天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我們這個項目，不大。”他語氣平淡，“預算，大概兩千一百萬吧。”
吳彩霞端著茶壺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像一朵盛開的牡丹，那份亢奮再也藏不住。
“沒問題！兩千一百萬，對我們來說，小意思！”
她答應得太快，太乾脆，沒有半分對項目細節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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