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厲吸光了他的真血。
七品武夫以上的修行者才有真血!
拓跋厲抹去嘴角的血跡,他要開始狩獵模式了。
在方許追殺過來之前,他要追殺那些對他有用的修行者。
七品武夫的真血對他來說沒有多大意義,或許是心理作用,喝掉了七品武夫真血後,拓跋厲居然覺得自己的傷口沒有那麼疼了。
這讓他喜悅,精神都越來越好。
下一個目標很快就被他抓到了,一個慎行司的七品武夫。
片刻之後,這個人在他手裡化作了一具乾屍。
而此時此刻,方許就在距離拓跋厲沒多遠的地方。
他隻是看著,並沒有出手阻攔,也沒有出手殺死拓跋厲的想法。
拓跋厲也發現方許在跟著他了,所以他更為瘋狂的去殺人去喝血。
他時不時回頭看方許一眼,他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住,堅持到修好肉身,到時候就把方許撕成碎片。
可是方許跟著他卻不動手,沒用多久就成了他的心魔。
「你是想看我有多狼狽嗎!」
拓跋厲紅著眼睛嘶吼:「你是想看我窮途末路?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絕不會!」
方許對他的這種反應,依然是沒有反應。
隻是跟著。
拓跋厲走到哪兒他就走到哪兒,不說話,隻是一直保持著不變的距離。
「你難道還想看到我認錯?」
拓跋厲又殺了一個追殺他的人,他滿嘴是血的朝著方許吼著:「你應該是了解我的,我這樣的人,不管到什麼地步都不會向敵人認錯!」
方許此時看拓跋厲的眼神微微變了變,拓跋厲敏銳的讀懂了那個眼神。
絕不向敵人認錯!
這句話,也是方許教他的。
「你給我滾啊!」
拓跋厲瘋狂而又無能的揮舞著雙臂:「你從我的人生裡滾出去啊!」
......
糾纏在一起十幾年的人,誰又能輕而易舉的從另一個人的人生裡離開?
不要說曾經有過共同理想,曾經為了這個理想共同付出過努力,就算是普普通通的朋友,有十幾年的感情,哪怕已經再無來往了,誰還能在腦子裡把那段過往和那個人全都抹掉?
普通朋友生恨,多數是因為有一方覺得自己被另一方背叛了。
要麼是和金錢有關,要麼是和友情有關,不管是什麼,真正被在乎的還是背叛這兩個字。
拓跋厲像是瘋了一樣朝著方許嘶吼著從我的人生裡滾出去的時候,是他最無力的反抗。
方許的平靜和拓跋厲的歇斯底裡,在這個時候形成了格外鮮明的對比。
「你變成這個樣子,最早開始有責任的應該是我。」
方許居然在報仇的時候,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拓跋厲愣住了。
他敏銳的感覺到方許是要耍他,方許根本沒有必要跟他道歉。
而此時,方許的話一如既往的那麼溫和。
「你最早隻是想來中原好好做一條狗。」
方許說:「你帶著拓跋部的騎兵南下,那時候你沒有想過要拯救中原,你隻是想成為前朝皇帝跟前好用的一條狗,這不是在罵你,也不是在你這個時候的落井下石,甚至對你來說,這連一點羞辱都沒有。」
拓跋厲承認,他確實這麼想的。
那時候他真的隻是想來中原做一條好狗,這些話他甚至和身邊人說過。
是誰來著?
唔......
是段宰征,那個跟著他一起離開草原南下的同伴,他們不隻是表兄弟,他們還一起長大。
少年時候為數不多的快樂時光,他和段宰征都在彼此的生命裡留下了深深印記。
段宰征被他殺了。
拓跋厲恍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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