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天雷如同一根從九天之上刺下的長矛,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直直地刺向趙珺堯的頭頂。天雷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電離,發出刺耳的嘶鳴聲,地麵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冒著縷縷青煙。
趙珺堯大吼一聲,揮劍迎了上去。
劍與雷碰撞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然後,一道刺目的白光從碰撞點爆發開來,將方圓數十丈的天地都淹沒在白光之中。緊接著,一股巨大的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將地麵的岩石和沙土掀起數丈之高,形成一圈環形的衝擊波,向四麵八方席卷而去。
趙珺堯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飛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滾出了十幾丈遠才停下來。他的龍淵劍脫手飛出,插在不遠處的地麵上,劍身上還殘留著幾縷紫色的電弧,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躺在焦黑的地麵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身上布滿了傷痕,衣袍已經破爛不堪,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他身下的土地。他的視線有些模糊,耳邊嗡嗡作響,體內的靈力幾乎消耗殆儘。
但他還活著。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天空。雲層中,第九道天雷正在凝聚——那是最後一道,也是最強大的一道。那道雷電比之前的八道都要粗大數倍,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黑色,表麵流轉著無數金色的符文,散發出一種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恐怖氣息。
趙珺堯的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他已經沒有力氣了。靈力幾乎耗儘,身體多處受傷,連站起來都困難。麵對這道最強的天雷,他似乎已經沒有抵抗之力了。
但他不甘心。
他咬著牙,撐著地麵,一點一點地站起身來。他的雙腿在顫抖,手臂在發抖,但他依然站直了身體,抬頭望向那道正在凝聚的天雷。
“來吧。”他說,聲音沙啞而堅定。
第九道天雷,落下了。
那道黑色的雷電如同一頭從九天之上俯衝而下的黑龍,張開巨口,要將一切吞噬。雷電所過之處,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扭曲,像是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力量。
趙珺堯閉上了眼睛。
他將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靈力調動起來,同時催動了四顆本源之珠的全部力量——鴻蒙道珠的紫色光芒、混沌元核的灰色光芒、輪回珠的金色光芒、九層妖塔塔珠的血色光芒,四道光芒交織在一起,在他的身體表麵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光罩。
然後,那道黑色的天雷撞上了他。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熔爐中。劇烈的疼痛從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傳來,像是有一萬根針同時刺入他的皮膚,又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刀在切割他的骨頭。他的意識在疼痛中變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變形。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的邊緣,鴻蒙道珠深處忽然湧出一股溫和而浩瀚的力量。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的邊緣,鴻蒙道珠深處忽然湧出一股溫和而浩瀚的力量。
那股力量溫暖而純淨,像是一雙溫柔的手,輕輕地托住了他即將崩潰的意識。那股力量順著他的經脈流淌,修複著他受損的身體,滋養著他枯竭的丹田。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正在快速地恢複——斷裂的經脈重新連接,焦黑的皮膚脫落,露出下麵新生出來的、泛著淡淡光澤的肌膚。體內那些細小的暗傷也被一一撫平,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精心修補著一件珍貴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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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也感覺到,那股力量中蘊含著一絲熟悉的氣息——那是一種他曾經在哪裡感受過的氣息,溫柔而堅定,帶著一種跨越了漫長歲月的思念和眷戀。那氣息很淡,淡到幾乎無法捕捉,但它確實存在,像是某種遙遠的回響,在他的血脈深處輕輕震蕩。
他想抓住那絲氣息,但它很快就消散了,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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