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住呼吸——雖然她不需要呼吸,但這個習慣性的動作還是讓她感到安心。她握緊了手中的短匕,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位置。積雪在輕微地起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呼吸。她慢慢地後退了一步,想要繞開那個位置。
但就在她後退的瞬間,積雪炸開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雪下衝出,直撲她的麵門。那是一隻雪貂——體型比普通的雪貂大了兩三倍,渾身雪白,隻有一雙眼睛是血紅色的,透著凶狠的光芒。它的速度極快,像是一道白色的閃電,眨眼間就到了她的麵前。
沈婉悠沒有閃避。
她隻是微微側身,讓雪貂從她身邊穿過。雪貂的身體穿過了她的魂體,像是穿過了一團煙霧,沒有造成任何傷害。雪貂落地後愣住了,轉過頭,血紅的眼睛中滿是困惑——它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攻擊沒有奏效。
沈婉悠沒有給它思考的時間。她身形一晃,出現在雪貂的麵前,手中的短匕劃過一道弧線,斬向雪貂的脖頸。短匕上附著著她的魂力,不再是單純的物理攻擊,而是能夠傷及靈魂的攻擊。
雪貂感受到了危險,想要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短匕劃過它的脖頸,一道淡藍色的光芒閃過,雪貂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後軟軟地倒在地上,眼中的紅光迅速黯淡下去。
它的身體完好無損,但它的靈魂已經被斬滅了。
沈婉悠收回短匕,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雪貂,沒有多做停留,繼續趕路。
這就是魂體的優勢——物理攻擊對她無效,而她可以攻擊敵人的靈魂。在極寒冰原上,這種優勢讓她在麵對大部分妖獸時都占據了上風。但她也清楚,這種優勢並非萬能。如果遇到精通靈魂攻擊的對手,或者修為遠超她的存在,她的魂體反而會成為弱點。
兩天後,她到達了霜雪蓮生長的冰崖。
冰崖高約百丈,崖壁陡峭,覆蓋著一層光滑的冰層,幾乎沒有可以借力的地方。霜雪蓮就生長在崖壁的中段,一株通體潔白的蓮花狀植物,花瓣晶瑩剔透,像是由冰雪雕琢而成,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沈婉悠仰頭看著那株霜雪蓮,然後直接飄了上去。
作為魂體,她不需要攀爬。她隻是意念一動,身體就輕盈地升起,像是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沿著崖壁向上飄去。她飄得很慢,很穩,目光一直盯著那株霜雪蓮,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確認沒有埋伏或者陷阱。
飄到霜雪蓮跟前時,她停了下來,懸浮在半空中,仔細打量著這株藥材。
霜雪蓮生長在崖壁上一處巴掌大小的凹陷中,根部深深嵌入冰層,花瓣微微張開,散發出清冽的香氣。她伸出手,指尖觸碰到花瓣的瞬間,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氣息順著指尖傳入她的魂體——那種感覺很舒服,像是一股清泉流過她的靈魂,洗滌了其中的雜質。
她小心翼翼地用玉鏟沿著霜雪蓮的根部輕輕切割,將它與冰層分離。整個過程她做得極為小心,生怕損傷到任何一片花瓣。霜雪蓮的藥效主要集中在花瓣上,如果花瓣受損,藥效會大打折扣。
用了將近半個時辰,她終於將整株霜雪蓮完整地采摘下來。她將它放入一隻特製的玉盒中,又在裡麵塞了一些保溫的絨布,才合上蓋子,收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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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她鬆了口氣,從崖壁上飄落下來。
落地後,她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附近找了一處避風的地方,盤膝坐下——雖然她不需要坐下,但坐下的姿勢讓她感覺自己更像一個人。她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魂力,消化剛才采摘霜雪蓮時吸收到的那股清涼氣息。
那股氣息在她的魂體中流轉,像是一條小溪,滋潤著她的魂體。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魂體比之前又凝實了一絲,那種感覺就像是一件原本鬆鬆垮垮的衣服,又被收緊了一點點。
她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的輪廓比之前清晰了一些,不再那麼透明了。她握了握拳,感受著那種力量的凝聚感,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容。
還差四種藥材。等集齊了所有藥材,她就可以開始煉製凝魂丹了。到那時,她的魂體會變得更加凝實,距離與肉身融合就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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