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節點秘境·鬼城
趙珺堯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院子。
巷子裡很安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他沿著巷子走到主街上，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已經關了門，隻有幾家酒館還亮著燈，裡麵傳出猜拳行令的聲音和零星的歡笑。
他加快腳步，朝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他來到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前。府邸占據了整條街的儘頭，門口掛著兩個巨大的紅燈籠，燈籠上寫著兩個金色的字——“鬼府”。大門敞開著，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老人，須發皆白，麵容清臒，手裡拄著一根黑色的竹杖。
老人看到趙珺堯，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城主已在府中等候。”老人說，聲音蒼老，但中氣十足，“趙公子請隨我來。”
趙珺堯點了點頭，跟著老人走進了府邸。
府邸很大，亭台樓閣，假山水榭，應有儘有。趙珺堯發現這座府邸的布局比他第一次來的時候，更精密暗合某種陣法——不是攻擊性的陣法，而是一種聚靈陣，將周圍的天地靈氣都彙聚到了府邸深處。能在鬼城這種魚龍混雜之地布下如此手筆，殷墟的手段可見一斑。
老人帶著他穿過幾道回廊，來到一座大殿前。
大殿的門敞開著，裡麵燈火通明。大殿正中擺著一張太師椅，椅子上坐著一個中年男子。男子看起來四十歲出頭，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錦袍，麵容端正，留著三縷長髯，頗有幾分儒雅之氣。他的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在慢慢品飲。看到趙珺堯進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你來了。”他說，聲音溫和，“坐。”
趙珺堯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有侍者端上茶來，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香濃鬱，入口甘甜，靈氣充沛，顯然不是凡品。
“這麼晚來找我，有事？”殷墟問。
“聽說萬獸盟的人在找那天渡劫的人。”趙珺堯放下茶杯，“三個金丹後期的探子，在我住的巷子裡逛，好像發現了什麼。”
殷墟的眉頭微微一動，但很快恢複了平靜：“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打發了。”趙珺堯說，“留了個活口回去報信。”
殷墟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了解趙珺堯的手段，三個金丹後期還不足以構成威脅。
“萬獸盟的事，澹台前輩之前跟我提過一些。”趙珺堯說，“他說萬獸盟會找我，但沒有說具體原因。”
“澹台禹羲那個老家夥，說話向來隻說三分。”殷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沒告訴你的原因，無非兩種可能：一是他覺得時機未到，二是他自己也不確定。”
趙珺堯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你覺得是哪種？”
“第二種。”殷墟放下茶杯，“萬獸盟主玄璃的心思，別說澹台禹羲猜不透，放眼整個天蒼大陸，也沒幾個人能看透。她統治萬獸盟三萬年，能讓一個橫跨數界的龐然大物三萬年不出亂子，這份手腕，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所以你也不知道她找我的目的？”
“不知道。”殷墟坦率地說，“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玄璃如果想對你不利，你活不到現在。你在蒼梧淵渡劫引發的天地異象，她不可能不知道。她既然沒有第一時間派人來抓你，說明她對你沒有惡意。至少目前沒有。”
趙珺堯沉默了片刻：“那今天來找我的三個人，怎麼說？”
“探路的。”殷墟說，“玄璃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她派幾個探子來確認你的身份、修為、性情，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這三個人就算被你殺了，也不過是損失幾個金丹期的手下，對她來說不痛不癢。”
趙珺堯的眉頭微微皺起：“她在試探我？”
“可以這麼說。”殷墟看著他，“你今天怎麼處置那三個人的？”
“打暈了兩個，留了一個回去報信。”
殷墟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她很快就會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了——不濫殺，但也不手軟。這個印象，不算壞。”
趙珺堯沒有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現在住在哪裡？”殷墟問。
“西城的一個小院子。”
“不安全。”殷墟說，“萬獸盟的探子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我給你換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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