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餘朝陽還是低估了菜頭的賺錢本領。
他才剛剛上書趙構,然後經過廟堂的一眾支持表態,大軍都還沒開拔呢,大越國承諾的後勤補給輜重就運到了大宋境內。
漕幫的大船一艘接一艘停在港口,場麵極其壯觀。
一箱又一箱的物資被抬下來,成片成片的白銀壓得大船吃水很深。
趙構拋了拋白銀,又看了看白銀底部的‘靖康年製’字眼,表情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惘然。
“不是,這不是朕的錢嗎?”
“怎麼全跑她那去了?”
“大宋出內鬼了???”
對此,戶部侍郎解釋道:“稟陛下,開遍大宋境內的天上人間酒樓正是大越女帝的產業。”
“以及……占據半壁江山的地下賭場、紡織業。”
“就連陛下您現在站著的這座港口,也和對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
趙構沉默了,旋即抬起頭,語氣極其認真道:“如果咱把大越國吞了,這些是不是都是咱們的了?”
“這都是大宋的錢!朕的錢!怎能任由一介蠻夷把控??”
戶部侍郎嘴角掀起一抹苦笑:“百萬漕幫衣食所係,焉敢擅動?”
“況且,那位在金國大後方掀起血雨腥風的義士,正是漕幫的幫主,同樣與大越國女帝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位義士剛剛立下蓋世奇功,若官家執意對其下手,恐會惹得天下人寒心啊!”
這已經是保守的說法了。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趙構若想把這些產業收為國有,你猜猜那些黔首會不會同你拚命?
屆時內憂外患,好不容易穩定的江山就又將有傾頹之危。
趙構顯然也想到了這點,當即打著哈哈道:“原來是義士安家立業之命根,那就不奇怪了。”
“這錢嘛,在誰手裡不一樣,隻要能打金人,那就是好錢!”
望著君臣二人的一唱一和,餘朝陽卻是罕見沒有吭聲。
別看這戶部侍郎說得挺唬人,其實對他來說……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萬事都得留一手。
有趙雍的前車之鑒,誰不怕自己的畢生心血一朝付之東流啊?
況且,這部《靖康恥》還不算各種意義上的順風局。
留一手還是很有必要的。
清點完物資後,趙構當即書寫手令,赦令唐方生部遠征大理,以解大越國的燃眉之急。
詔令傳至兵營,傳至早已蓄勢待發的特殊騎兵部。
嶽飛微微歪頭,唐方生點頭示意,旋即嶽飛一聲暴喝:
“背嵬軍——開拔!”
沒錯,這支對標鐵浮屠的精銳騎兵,被嶽飛冠以了背嵬之名。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取這樣一個名字,隻感覺冥冥之中就該這樣叫。
不過比起背嵬軍,嶽飛更願意喚它為嶽家軍。
這支背嵬軍有五千人,清一色的重裝騎兵,都是他和唐大從十萬紮營部隊中挑選出的精兵強將。
唐方生為最高統帥,但因需兼顧應天府周圍的十萬駐紮大軍,實際統帥其實是他。
那位被秦國公於兗州城招攬的李昱則為副將。
大軍雖才組建二十來天,卻已初具戰鬥力。
當然,要想成為一支能在戰場上硬撼鐵浮屠的精銳之師,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這也是為什麼趙構、秦國公、唐大都願意出兵討伐大理的原因。
不打仗的兵算什麼精銳之師。
需知百煉方能成鋼!
帶著無數人的寄托,背嵬軍出發了。
而接下來的時間,也徹頭徹尾成了發育時間。
沒辦法,唐方生那波打得金軍太傷了,軍心士氣全無,外加大後方叛亂。
短時間裡顯然無法再次南下了。
後果就是契丹遭遇無妄之災,被完顏婁室、完顏宗翰輪著揍。
鐵浮屠和金軍的信心,也在一場場勝利中被逐漸尋回。
這種雙方發育的局麵,在整個炎黃係列中都是極其罕見的。
更多的時候,都是你死我活,壓根不給人一點喘息空間。
以至於,觀眾們都頗為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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