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朝陽的麵色由晴轉陰。
現場眾多的官員、羽林軍、黑冰台、不良人們,也在瞬間上演了一波川劇變臉,個個惶恐至極。
其中有不少人是跟隨餘朝陽從歙縣起事的老人,但他們從未見過餘朝陽的情緒出現如此劇烈波動過。
哪怕是當年的應天對峙,亦或是朱元璋的栽贓陷害,明帝都永遠是風輕雲淡,仿佛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
可現在,明帝的麵色卻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多年以來身居高位的氣場在一瞬間爆發,嚇得眾人竟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沒人敢上前前去詢問,也沒有敢勸解說要以身體為主。
就連朱標都跟著沉默了。
發明蒸汽機的喜悅蕩然無存。
不得不承認,同明帝比起來,他老爹朱元璋還是差太遠了。
在落針可聞的現場中,餘朝陽憤然轉身,甩袖道:
“讓唐方生,餘威龍,蔡述真,餘德昭來禦書房見我。”
“其餘五品以上的官員去往正光殿。”
“飛鴿傳信於餘威虎,命他即刻率五萬大軍南下。”
“現在,立刻,馬上!!”
話語落下,相關官員齊刷刷作揖:“喏!”
連在北邊提防朱元璋的邊軍都撤回來了,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出了能捅破天的簍子。
餘朝陽快步離開,四周再沒有閒雜人等,李善長這次試探著詢問道:
“陛下,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聞言,餘朝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冷冰冰的眼神不斷上下打量著李善長。
“淮河……決堤了!”
“保守估計,將有上百萬的百姓因此失去住所,顛沛流離。”
“第一批試種的雜交水稻良田也因此毀於一旦。”
“信陽,壽州,汝寧,鳳陽,淮安……死傷慘重!”
這話像是一道平地驚雷,轟地一聲在李善長腦海炸響。
淮河一岸的大致城市地圖,光速在他腦海裡搭建。
旋即,得出了一個讓他瞠目結舌的答案。
“開什麼玩笑!!”
“淮河水流量雖大,可想鯨吞整個淮河一岸,不知要蓄多久的水,或者突發百年難一遇的大暴雨。”
“但監天司也沒說最近有……”
李善長話說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監天司沒有報大雨,那就證明淮河的決堤不是自然因素。
不是天災,那就是人禍。
有人故意蓄水……水淹淮河沿岸!
能瞞過黑冰台,瞞過不良人,瞞過數府駐兵,就證明策劃這起事件的人,絕非泛泛之輩。
甚至,不是一家一戶之事!
是有預謀,有溝通,上下串聯,隔絕內外的集體事件!
明帝四十有餘,正值巔峰之際!
這群人……是想造反啊!!!
想清楚其中關鍵後,李善長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喉間迸出幾枚充滿殺意的大字。
“好一群膽大包天的賊子!”
“水淹淮河,喪心病狂,無法無天!!”
說到這裡,李善長的麵色再度一變,惶恐道:“陛下,此事與臣沒有任何關係!”
“還請陛下明鑒!”
到底是久經官場的老狐狸,不想著如何安置流民,先撇清關係,表忠心。
“是誰做的,朕自會一一查清。”
“你最好祈禱跟你沒關係,跟你的淮西集團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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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願率人徹查,將功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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