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櫃台的玻璃映出肖景文有些發愣的臉。當工作人員報出“您的賬戶餘額為三百五十萬元整”時，他握著銀行卡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先生，請問還有其他業務嗎？”櫃員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肖景文搖搖頭，拿起銀行卡轉身離開。走出銀行大門，陽光落在卡麵上，折射出細碎的光。他低頭看著這張普通的卡片，裡麵卻裝著能徹底改寫他和語嫣人生的數字，喉嚨突然有些發堵。
幾個月前，他還在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每天算著買菜錢能省幾毛。現在，三百多萬安安靜靜地躺在賬戶裡，像個沉甸甸的夢。他掏出手機，翻到和語嫣的合照，照片裡女兒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他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存完錢才9點多。
肖景文沒去賭石場，也沒去古玩街。回的家，他穿上那身最體麵的襯衫，帶著語嫣去了市中心的雙語幼兒園。這是他前幾天特意打聽的，教學質量全市拔尖，學費也高得嚇人——以前他連想都不敢想。
園長是個和藹的老太太，看到語嫣怯生生地躲在肖景文身後，笑著遞過塊小餅乾：“小朋友，叫什麼名字呀？”
“肖語嫣。”小家夥小聲回答，眼睛卻被牆上的卡通貼紙吸引了。
肖景文說明來意，園長領著他們參觀教室。這裡的玩具是進口的，老師用雙語講課，戶外活動區有小城堡和滑梯，語嫣的眼睛越睜越大，小手悄悄攥緊了他的衣角。
“我們想報名。”肖景文沒多猶豫，當場交了學費。園長看著他爽快的樣子，額外贈送了一套園服和繪本。
走出幼兒園時，語嫣抱著新繪本，小聲問：“爸爸，我真的能在這裡上學嗎？”
“當然能，明天正式入園。”肖景文蹲下來，幫她理了理頭發，“以後語嫣每天都能在這裡玩滑梯，認識新朋友。”
女兒的笑臉像朵剛綻開的花，讓他覺得花再多錢都值。
回到家，他打開電腦，搜索鐘點工的信息。以前凡事都要自己扛，送完語嫣再去忙生計，常常兩頭趕得像打仗。現在有了底氣，他想把時間騰出來，好好研究古玩和賭石——這不僅是賺錢的營生，也是他真心喜歡的事。
聯係了幾家家政公司，最終選定了住在附近小區的張阿姨。五十多歲，手腳麻利，最重要的是帶過孩子，看著就親切。“每天早上送語嫣去幼兒園，下午接回來做頓晚飯，晚上七點我就回來了，明天正式上班。”肖景文交代著，“工資按月結，每月五千，節假日雙倍。”
張阿姨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沒問題沒問題，您放心，我肯定把孩子帶好。”她做了這麼多年鐘點工，第一次遇到這麼爽快的雇主。
安排好家裡的事，肖景文終於能靜下心來規劃未來。他拿出新換的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目標”兩個字。
首先是本金分配。目前自己共有三百多萬，兩百萬存定期，作為壓箱底的錢，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動用。剩下的一百五十萬，分成三份：五十萬用來賭石，四十萬投入古玩收藏，六十萬留作流動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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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周老說過，古玩行講究“長線投資”，好東西放得越久越值錢。以前沒錢，隻能撿些小漏，現在有了本錢，可以慢慢淘些像樣的藏品。賭石雖然風險大，但來錢快，隻要穩住心態，用好異能，應該能持續盈利。
第二天，他去了趟古玩街。以前總是縮在攤位角落，看個半天也不敢還價。這次他挺直腰板，走到常去的那家字畫攤前。
“周老板，上次那幅吳昌碩的仿作還在嗎？”他記得那幅畫雖然是仿品，但仿得極妙，作者是民國時期的高手，有不小的升值空間。
周老板見是他，熱情地招呼：“在呢在呢，你眼光不錯，這畫昨天還有人問。”
“多少錢？”
“你要真心要，給八千就行。”
換以前，八千塊能讓他猶豫三天。現在肖景文沒還價，直接掃碼付款：“包好，我帶走。”周老板愣了一下，連忙找了錦盒把畫裝好，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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