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李安迪身著黑袍修士服,跟隨安娜修女,以傳播福音之名,前往學院。
學院大門依舊平靜如常,昨日的風波似乎並沒有發酵成大新聞。
昨日弄出的動靜,似乎並沒有變成大新聞。
校方見到教會來人,不僅爽快放行,還特意安排了一名向導學生,態度格外熱情。
李安迪看見見到那名向導學生時,眉頭不由跳了一下,表情險些控製不住。
是溫莎!
昨日裂成幾塊的屍體,此時竟完好無損地站在他的麵前。
“初次見麵,尊敬的二位。”溫莎輕提裙擺,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見麵禮,
“當!”
這時,鍾鳴響起,眾人下意識抬頭。
李安迪微皺眉頭,發現那鍾樓斷裂的指針,已經修複。那指針黑沉的顏色、斑駁的鏽跡,都和原來一模一樣,就仿佛……從未斷裂過。
鍾鳴過後,溫莎收回目光,嘴角噙著莫名的微笑,領在前麵:
“二位,請隨我來。我們邊走邊聊。我們的學院,最早是在淘金熱那陣子建立起來的……”
一邊聽溫莎介紹,一邊跟著她走進了學院,依次參觀了各個區域。
花園、舞廳、茶室、研習室……
明明昨天才經曆的火燒大廳、天花墜落、地板塌陷,今天卻一點痕跡也看不出!
仿佛那場騷亂,隻是一場虛幻的夢。
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就算放在上輩子的現代工業水平,也很難做到這麽快、這麽完美的複原吧?
李安迪跟著逛了半天,結果什麽異常也沒發現。
就連走在他麵前的溫莎,他也感知不到對方非人的氣息。
臨近正午。
安娜修女提出了告辭,學院理事前來送別:
“安娜女生,鄙校的環境如何?”
“很乾淨,理事先生。”安娜輕笑回應。
理事也笑了,腰杆挺得筆直:
“我等都沐浴在主的光輝之下,自然沒有什麽汙垢之物。另外……我們還打算在校內建立一個小教堂,以便聆聽主的教誨。
“不知安娜女士,可否願意來鄙校布道?作為對您事工的支持,我們將很榮幸為您提供相當的酬金。”
安娜微張嘴巴,雙手輕輕交疊在胸前,臉上浮現笑意:
“真是個美好的願景,主一定會眷顧你們。
“願主的恩手,親自指引你們前行……”
離開學院,進入馬車。
李安迪剛想開口,卻被安娜冰冷的告誡打斷:
“安迪,我並沒有發現任何邪祟的氣息。”
“以後,不要開這種玩笑了。
“作為教會的人員,你需要學會如何鑒別舉報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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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迪怔了一下,緩緩移開視線,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安娜女士。”
……
夜幕深沉。
教堂的屋頂上,鴉聲此起彼伏。
教堂屋頂,烏鴉叫個不停。
一道朦朧的身影悄然從側門閃出。
風起雲湧,稀薄的月光穿透雲層,灑落在李安迪的麵龐上,同時也映照出門外隱匿的另一道人影。
李安迪瞳孔驟然緊縮,定睛看向人影:
“索菲亞?”
身著校服的索菲亞從暗處走出,站在月光下,雙眼直直地凝視著他:
“你要去學院?”
“為什麽不叫我?”
李安迪微微一怔:
“你不是說怕危險嗎?那地方可不安全……”
“那你還去?!”
索菲亞邁步逼近,二人近到鼻尖幾乎相觸,
“你要是出事了,有希怎麽辦?”
“你不是說你是她的錨嗎!”
李安迪下意識後退一步,回應道:
“我有底牌,死不了。”
索菲亞垂下眼眸,沉思數秒,抬頭道:
“帶上我!”
“……”李安迪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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