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陽皇都,四皇子府。
不同於皇宮深處的陰森壓抑,也不似太子府那般的奢華張揚,這座府邸透著一股清雅與沉穩。庭院中並沒有種植那些名貴的奇花異草,而是開辟出了一方方藥圃,甚至還有幾塊用來嘗試種植靈穀的試驗田。
秦風身穿一襲月白色的常服,正蹲在田埂邊,手中捧著一把剛收上來的靈穀,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殿下,您怎麼還有心思擺弄這些?”
一名心腹謀士匆匆走來,臉上寫滿了焦急,“外麵都亂套了!陛下和老祖宗發了瘋似的搜捕林夜,整個皇朝雞飛狗跳。不少依附於我們的中小勢力都被‘血衣衛’無端牽連,甚至有的已經被抄家滅門了!再這樣下去,人心惶惶,咱們好不容易積攢的根基就要散了啊!”
秦風緩緩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清澈而平靜。
“慌什麼。”
他將手中的靈穀遞給旁邊的侍從,語氣不急不緩。
“父皇和老祖宗越是瘋狂,就說明他們越是虛弱,越是恐懼。林夜那把劍,已經刺痛了他們的神經。”
“可是,那些投靠我們的勢力……”謀士欲言又止。
“這正是我們要展示獠牙,或者說,展示胸懷的時候。”
秦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轉身走向書房,“林夜走之前曾說過,想要合作,得讓他看到我的手段。若是連這點風浪都平息不了,我又有什麼資格跟他談未來?”
“備車。去觀星書院。”
“去書院?殿下,現在書院可是風暴眼啊!皇室雖然不敢動書院,但也不待見他們。我們這時候去,豈不是觸黴頭?”謀士大驚。
“你不懂。”
秦風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正因為書院超然物外,皇室不敢動,所以那裡才是最好的避風港。但書院也是有底線的,他們清高慣了,最煩俗務纏身。現在那麼多被皇室清洗的宗門走投無路,都跑到書院山門前哭訴求救,書院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正頭疼呢。”
“這時候,本王若是去幫他們解決了這個大麻煩……”
秦風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
觀星書院,山門之外。
往日裡清靜的求學聖地,此刻卻像是菜市場一般喧鬨。數百名來自各個中小宗門的宗主、長老,拖家帶口地跪在山門前的白玉廣場上,哭聲震天。
“求院長慈悲!救救我們金刀門吧!血衣衛說我們通敵,要滅我滿門啊!”
“書院乃是天下正道之首,豈能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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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守山的一眾教習和弟子們一個個麵露難色,他們既不能驅趕這些可憐人,又不能真的把人都放進去。一旦放進去,就等於公開和皇室撕破臉,書院雖然不怕,但也沒必要為了這些外人卷入皇權爭鬥。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尷尬時刻。
“噠噠噠。”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傳來。
一輛沒有任何儀仗,卻透著一股貴氣的馬車緩緩駛來,停在了廣場邊緣。
秦風掀開車簾,緩步走下。
“是四皇子!賢王殿下!”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他,頓時引起了一陣騷動。對於這些走投無路的宗門來說,這位素有賢名的皇子,或許是另一根救命稻草。
秦風沒有理會眾人的喧嘩,而是徑直走到書院守山長老麵前,恭敬地行了一個晚輩禮。
“趙長老,給書院添麻煩了。”
“四殿下?”趙長老一愣,隨即苦笑,“這……確實是個爛攤子。院長在閉關,雲老也不在,我們也是左右為難。”
“無妨,本王正是為此事而來。”
秦風轉過身,麵向那跪了一地的宗門領袖。此時的他,臉上那溫和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皇族特有的威嚴與擔當。
“諸位。”
他的聲音運用了元氣,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皇室此次搜捕,雖是為捉拿要犯,但在此過程中確有矯枉過正之嫌,讓諸位受驚了。本王深感愧疚。”
“書院乃清修之地,不染紅塵因果。諸位在此哭訴,不僅於事無補,反而會擾了先生們的清淨。”
“若諸位信得過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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